这滔天的热闹看了是要送命的,侯爷那副阎罗模样,谁敢稍作停留?
顷刻间,屋内空寂下来。
顾珩将裹着被子的陈青莲一把抱起,暂置于隔壁耳房的软榻上。
“顾郎,我没有!”
陈青莲颤动的睫毛上泪珠滚落,略有些粗糙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襟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
顾珩声音干涩,想要安慰,却再也吐不出更多话语。
他醉酒或有万一的可能行差踏错,可莲妹在新房苦等,怎会招来马夫?
若至此还看不透是遭人毒计,他这些年潜伏北境也算是白活了。
强压着翻涌的怒火勉强安抚两句,躁郁与暴怒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他终于无法忍耐,猛地挥开陈青莲冰冷的手。
不顾身后凄厉的哭求,大步流星冲出房门,反手重重阖上。
厢房,地上的胡大终于悠悠转醒。
稍一动弹便觉浑身散架般剧痛,忍不住龇牙咧嘴。
他那身子骨岂能与沙场搏杀的顾珩相比,一夜放纵几乎拆散了他这把老骨头。
然而疼痛压不住香艳的模糊记忆,他似乎睡了侯爷新纳的平夫人?
不对!一定是在做梦!
可就算做梦也该是美艳的叶夫人,次些也该是俏丫鬟锦书,怎会是姿色平平的陈氏?
正胡思乱想间,顾珩去而复返,眸中血色翻涌。
那副神情仿佛地狱爬出的修罗,下一瞬就要择人而噬。
他几步踏至近前,铁掌如爪猛地扼住胡大的咽喉。
竟单臂将人生生提起,拖死狗般向外拽去。
“哎哟侯爷!饶命……饶命啊!”
胡大彻底清醒过来,顿时骇得魂飞九天,徒劳地挣扎呜咽。
他被狠狠掼在院中青石板上,摔得筋骨欲裂,却根本顾不上疼。
连滚带爬地跪伏在地,磕头如捣蒜:
“侯爷明鉴!小人不敢,万万不敢啊!
这、这其中必有天大的误会,侯爷饶命啊!”
顷刻间声嘶力竭,涕泪横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