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姨果断换了个话题,横着脸,斥她:“令年,你今天怎么又跟裴总闹别扭?”
“他最近工作忙,烦心事也多,咱们寄人篱下的,怎么好意思跟他这个主人家耍脾气。”
裴疏言一向工作忙。
三十一岁,正是拼事业的时候。
***时。
裴疏言整天忙着管理手底下的金融工作室。
忙着给他看好、打算风投的公司做市场调研,忙着出售手上那些赚钱速度变缓的“不良资产”,以此换取大量现金流。
再用那些海一般的钱,搞囤积、套利、投资、对冲……
偶尔得了空,还要忙着管管令年。
管着她,让她:“不要闯祸,好好读书,要做个听话懂事的乖宝宝。”
虽然称不上忙得不可开交,但空闲时间,也实在多不到哪里去。
这几年回了国。
更忙。
裴疏言如今在聿恒集团做着裴总,跟燕城裴家关联也因着职务逐渐加深。
现在手底下管着好几家公司。
有一家今年刚上市,市值高达数百亿。
又赶在经济下行的关头,被燕城当做纳税大户,更是周边几个小城市经济复苏的救命稻草……
压力不可谓不大。
最近都忙到顾不上管令年了。
连‘限糖令’,都要下面人来执行。
没了能主事的,工作人员哪里管得住她?自然叫她时不时钻空子,也让裴疏言时不时斥她。
令年想着,偏过头,用后脑勺对着张姨。
假装没听见。
张姨只好拐个弯,凑到她跟前,压低声:“令年,你也别嫌阿姨啰嗦,你还是个小囡囡的时候,阿姨就带着你……”
这也是老黄历了。
张姨是年轻时候,生不出孩子,被男人从乡下打跑的。
在城里经过了一番周折,也吃过不少苦。
最后留在令年母亲徐曼柔那里当月嫂,一当就是二十来年。
令年这些年国内国外几处跑,张姨也漂洋过海地陪着惯着伺候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