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心底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。
“若他真想害我,大可在雾中一刀了结……”
“但刚才……”
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被褥。
多少年没做过噩梦了?
自从二十岁那年独闯狼族大帐,身中七箭仍杀出血路后,她便再未因生死之事惊惶过。
可方才的梦境……
太真实了。
张月濒死的呼喊,女帝冰冷的审判,还有……
沈清。
想到那个**皇子,秦红绫眸色一沉。
梦中他夺取赤焰令的画面挥之不去,可现实里……
她下意识摸向铠甲夹层,令牌仍在。
摇了摇头,才把这些混乱的思绪清出脑海。
日影西斜,石室内光线渐暗。
下一刻,她才撑身坐起,环顾四周。
沈清靠在窗边,正翻阅一本古籍。
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,侧颜如玉,让人赏心悦目。
似是察觉到视线,他抬眸,唇角微扬。
“将军醒了。”
秦红绫一怔,虽已见过多次,仍不禁为之一惊。
“这副皮相......倒真是生得天人之姿。”
她征战多年,见过的美人如过江之鲫,却从未有一人能如他这般。
明明修为不高,却总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。
明明身为俘虏,眼神却冷静得像在执棋布局。
正思索间,沈清忽然抬眸,与她四目相对。
那一瞬,秦红绫竟有种被看穿的错觉。
她蹙眉:“这是何处?”
“玄兰谷,白玥儿的隐居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