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并肩走在静谧的街道上。
晚风轻柔,树影婆娑,本该是惬意悠闲的时刻,但身边的男人却始终笼罩在一股难以化开的沉默和低沉之中。
姚稔心里的那点疑虑和担忧又慢慢浮了上来。
这几天的他,太不对劲了。
不仅仅是沉默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和……脆弱感?
她忍不住收紧了一点挽着他的手,侧过头,借着路灯的光仔细看他的侧脸,声音放得很柔,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:
“屿川,你告诉我,到底怎么了?从那天早上起来我就觉得你怪怪的,是不是……发生什么事了?你有什么心事,都可以跟我说的。”
她的语气那么温柔,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关切,像最温暖的泉水,却让鹤屿川瞬间如坠冰窟。
她发现了?她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?
她那么聪明,那么了解“他”,怎么可能一点异样都感觉不到?
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,血液仿佛一下子冲到了头顶,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,脸色在路灯下苍白得吓人,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,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他看向姚稔,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惊慌和恐惧,像是即将被推上审判台的囚徒。
姚稔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和瞬间惨白的脸色吓坏了,哪里还顾得上追问心事,立刻焦急地扶住他,声音都带了哭腔:
“屿川!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别吓我啊!”
她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冷汗涔涔的额头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“是不是头疼?胃疼?还是心脏不舒服?我们、我们马上去医院!”
“不……不用……”鹤屿川的声音干涩发颤,大脑在极度的恐惧中飞速旋转,寻找着能暂时安抚她、又能解释自己所有异常的理由。
电光石火间,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他抓住姚稔的手,指尖冰凉,语气带着一种虚弱不堪的混乱和……恰到好处的迷茫:
“我……我好像……前几天不小心……撞了一下头……”
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避开姚稔急切的目光,声音越来越低:
“有些事……记得不是很清楚……模模糊糊的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这个理由脱口而出的瞬间,他心底涌起巨大的羞愧和罪恶感,但他别无选择。
“撞到头?!”姚稔的声音猛地拔高,又急又气,还带着后怕,“什么时候的事?你怎么不早告诉我!严不严重?有没有恶心呕吐?你怎么能瞒着我!走!现在必须去医院!立刻!马上!”
她气得眼圈都红了,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要往路边拦车,力气大得惊人,全然没了平时的懒散样子。
鹤屿川被她拉着,看着她焦急万分、又气又心疼的侧脸,内心的负罪感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像个木偶一样被她塞进出租车,一路疾驰到了医院。
急诊室里,医生仔细询问了情况,做了些基础的神经反射检查,又看了看并没什么异常的脸色,最后看了看最新拍的CT片子。
“从检查结果来看,头部没有器质性损伤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