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看也不看,打断她,“垃圾。”
他的声音漠然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扔了吧。祝常思,叶家不收垃圾。”
祝常思霎时红了眼。
她十五岁前在乡下,如野草般长大。
回到祝家后,如履薄冰。
嫁入叶家,也不过是从一个透明人,变成另一个更昂贵的透明人。
除了爷爷,从来没有人给她依靠。
那条手链她后来知道了价格,1205万港币。
没有传言中三千万那么浮夸。
但,她敢扔吗?
她有底气吗?她扔得起吗?
最终,她只能将手链用力攥在掌心,冰冷的翠玉几乎要嵌进她的血肉。
她开口,嗓音微哑:“我要下车。”
叶凌川抬眼望向她,眸中满是寒光。
她直视着他的眼睛,重复一遍:“叶凌川,我要下车。”
男人拧眉,语气不耐:“天寒地冻的,想把自己冻成冰雕?”
“听您叶二少的,”祝常思扯出一个极淡的笑,“找个垃圾场,扔垃圾。”
叶凌川脸色蓦地沉下来:“……停车!”
车停下来,将她放在路边,扬长而去。
凛冽的寒风将她包裹,**又自由。
她在路灯下孤零零地站了一会儿,叫了辆车去医院。
茫茫天地,偌大京城,除了这里,竟然无处可去。
只有医院。
因为那里,躺着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。
出租车开得又快又急,颠簸不断。
祝常思胃里翻搅,强忍晕眩,将车窗降下一道窄缝。
冰冷的夜风猛地灌入。
路过一个大学,灯火喧嚣,年轻人的笑闹声裹着寒气涌进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