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谨勒马驻立,盯着不远处的城门,眼神好像淬了毒的鹰隼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尘土飞扬,衣袍被溅脏,他却无暇顾及,迅疾转过头。
心腹驱马靠近,压低声音回禀。
“殿下,刚刚收到两路飞鸽,分别是从汝州和岷州发来的,他们寻到郡主踪迹,后发现都是疑兵之计,郡主府的侍卫当场逃……逃脱。”
“废物!”
元谨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,额角青筋暴起。
他口中的废物,是郗氏的暗卫。
“殿下慎言!”
另一名心腹急忙低声提醒。
暗指郗氏无能,这是在打国公和淑妃的脸。
这提醒仿佛冰水浇头,让元谨瞬间清醒,却也勾起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难堪。
他攥紧缰绳,沉默片刻,才强压下翻腾的怒火。
“可寻到郡主踪迹?”
心腹摇头:“回殿下,尚未发现。”
另一心腹试探性问:“殿下,我们已在蓬州城外布控七日,**所有入城人员,郡主她,会不会根本没来蓬州?”
“她一定会来!”
元谨斩钉截铁,双眸死死锁住城门。
“自她阿娘与舅父和离,跟情郎远走西域后,舅父和母妃就将她看得极紧。”
“这十年来,她被困在长安,此番费尽心机逃出来,岂会错过祭拜齐王的机会?”
“麒游观,她必去无疑!”
元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传令!增派人手,盯死所有城门和渡口,麒游观周围所有要道,皆布下天罗地网!”
“一旦发现疑似郡主之人,无论男女,立即飞报!若有疏漏,提头来见!”
“喏。”
心腹肃然领命,策马疾驰而去。
元谨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,仰头望向碧蓝如洗的天空。
刺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眼,思绪不由飘回分别前夕。
郗灵鸢主动邀他去终南山游猎。
他喜出望外,送上耗费心血搜罗来的孤卷幻术书,剖心与她解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