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他眼里,从来就不是妻子,只是一个可以为了利益,随时牺牲的工具。
宋明月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的人生,不能再被任何人,任何事所左右了。
她转过头,对顾诗情说:“建材和施工队的事,你不用管了。我来想办法。”
顾庭深以为这样就能困住她?
他太小看她了。
顾诗情终究还是没忍住,背着宋明月,拨通了顾庭深的电话。
电话一接通,她就劈头盖脸地一顿痛骂。
“顾庭深,你是不是男人?离了婚还对一个女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你还要不要脸了?”
电话那头,传来顾庭深的一声冷笑,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快意。
“我就是要让她知道,离了我,她在滨海市,什么都不是,如果她真的在意这个工作室,就过来见我一面。”
“你……你**!”顾诗情气得浑身发抖,还想再骂,对方却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她看着被挂断的手机,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晚上,她把这段通话,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宋明月。
宋明月听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默默地将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。
然后,她放下碗筷,抬起头,看着顾诗情。
她的眼神,比窗外的夜色,还要沉静。
“他想让我求他?”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像一把出鞘的利剑,锋利,而冰冷。
“那他这辈子,都等不到了。”
滨海市,谢氏集团总部。
顶层总裁办公室里,光线明亮,视野开阔,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繁华。
谢彦礼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面无表情地听着助理的汇报。
他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,眉宇间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谢总,”助理秦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语气恭敬而谨慎,“关于老夫人那支清代翡翠玉镯的修复,我们遍寻了京、沪两地的名家,他们都表示,玉镯断裂得太过彻底,修复难度极大,不敢轻易接手。”
秦风顿了顿,观察着老板的脸色,继续道:“不过,最近业内有一位新锐修复师声名鹊起,是郭文渊郭老的关门弟子,据说在玉器和古画修复上,颇得郭老真传,或许……可以一试。”
谢彦礼修长的手指,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他的目光,落在桌面上的一张照片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