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今日宴会上,女儿长乐那黯然的神伤。
想起太子承乾那扶不上墙的懦弱。
再想起那个被众人吹捧,风光无限的长孙冲。
所有的一切,都像一个巨大的笑话。
一个用谎言堆砌起来的,所谓盛世。
而那个真正的缔造者,却被他们,亲手逼成了最大的敌人。
“二郎,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飘忽,“我们……是不是做错了?”
李世民没有回答。
天子,是不会错的。
可他的沉默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二郎,我想带丽质,出宫走走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李世民听出了她话里的疏离。
“好。”
他应得很快,几乎没有犹豫。
处理诸国使臣的事务让他焦头烂额,女儿的心结更是让他心疼。
这点小小的要求,他没理由拒绝。
“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,就当是……成婚前,最后再任性一次。”
李世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。
长孙无垢没有再说话。
她拿起针线,一针一针,机械地刺入布料。
任性?
她想,这偌大的皇宫,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,谁又有资格,真正地任性一次。
……
翌日,清晨。
天光还未大亮,朱雀门外已是车马云集。
前来参加招亲大典的诸国使臣,早早便在此等候。
大多数人的脸上,都带着几分凝重。
人群中,唯有一人,显得格格不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