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时,乌黑的头发全白了,像落满了雪。
他没有随我去。
因为沈慕卿还小,刚会蹒跚走路,还会奶声奶气地喊"娘"。
他得活着,把我们的孩子养大。
只是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笑过。
他变得沉默寡言,常常坐在门槛上,一看就是一下午。
有时会对着我的牌位说话,说慕卿今天又学会了个字,说地里的麦子该收割了,说村头的桃花开得很好。
他的身子越来越差,原本挺拔的背脊渐渐佝偻,咳嗽声从春到冬,就没停过。
沈慕卿懂事早,五岁学着给父亲捶背,七岁踩着小板凳做饭,十岁能辨认草药了。
"爹,该喝药了。
"少年端着黑褐色的药碗,眉眼像极了沈未临,眼底却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。
沈未临接过碗,仰头灌下去,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,他却像没尝出来。
“慕卿,今天先生教的剑法练了吗?”
“练了。”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