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梨不以为意,“以前我事事体谅父母,暗地里受了多少委屈?如今想来,倒是我太懂事了,不值当。他们既然想演戏,哪能轻轻松松就过关?岂不是便宜了他们!”
只不过,以苏映雪兄妹的高傲脾气,怎么会这么快就赔礼道歉,还用上了苦肉计?
清梨眨了眨眼睛,想不明白。
月底,苏崇简正式接任户部侍郎的一职,全家一扫之前的郁色。
姜氏做主给上下发了赏钱,苏府顿时喜气洋洋。
苏崇简本打算办一场宴会庆祝,可是皇宫中传来要举办赏梅宴的消息,他只好作罢。
以往的赏梅宴都是兰贵妃主持的,今年却换了王皇后。
不出几天,请柬就到了各家夫人手中。
王皇后被兰贵妃压制多年,头一次扬眉吐气,故而宴会声势浩大。
京都豪门世家,三品以上官员家眷都接到了请柬。
一时间京都热闹非凡。
各家有适龄姑娘和儿子的夫人,更是忙的不可开交。
京城中的绸缎庄,金银首饰铺子,技艺精湛的绣娘,梳头娘子等早就被哄抢一空。
兴和堂外,清梨和苏映雪在偏厅等候,准备向姜氏请安。
净心师太被抓了,缠绕在清梨身上的谣言不攻而破,可是清梨和姜氏之间的裂痕已经存在,再也无法弥补。
苏映雪还是一副恬淡优雅的模样,清梨真的很佩服她能屈能伸,难怪她前世能成为太子妃。
片刻后,罗妈妈走了出来,含笑说:“夫人请两位姑娘进去呢。”
正厅内暖意融融,有淡淡的橘子香,白瓷贡瓶里插着几枝绿梅,清雅可人。
姜氏坐在临窗大炕上,炕上铺着厚厚的锦缎褥子。
她穿着秋香色长袄,搭配蓝色撒花裙,脸颊圆润,比之前丰腴了不少。
两人屈膝行礼,“见过夫人!”
姜氏含笑赐座。
以前姜氏见到苏映雪的时候总是客气讨好,可接连出了几档子事情,加上罗妈妈有意无意的提醒,她对苏映雪多了警惕。
若不是碍于镇北侯府的面子,又怕苏崇简多心,她都不愿意与苏映雪共处一室。
苏映雪却恍若未察,优雅端庄的坐着,连唇畔的弧度都恰到好处。
姜氏此前觉得她气度雍容,是侯府教养的千金小姐,自己处处矮了她一头。
如今再看她的笑容,只觉得毛骨悚然。
姜氏视线又落在清梨身上,见她自从问安后,就一言不发。
姜氏心情复杂,想开口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,只好暂且按下,先提正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