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
刷了好半晌，叶菀漱口，才发现屋里并没有多余的木桶接漱口水。
“吐地上，或者我带你去恭桶那里。”
叶菀嘴里包着水，脸颊鼓鼓的，说不了话。
沈铮一看她没有动作，就知道她不愿意，“那吐浴桶里，一会儿浴桶总归要刷洗的。”
叶菀这才点了头。
最后是净面，沈铮单手提了泥炉上的铜壶，在脸盆里倒水。
泥炉里只放了少量的炭，早就熄了。
但暖春的天，半温的水洗脸已足够了。
叶菀擦了脸，又想到了什么，问沈铮要不要一道把脸洗了？
沈铮刚想说不用。
他在军中习惯了用冷水洗脸，也不习惯用布巾慢慢擦，风一吹就干了。
那崭新的布巾本就是给她准备的。
但话未出口，沈铮瞧见那嫩如春葱的手指，忽然改了主意，便把脸探了过去。
叶菀垂下眼睛，抬起胳膊，用布巾细细给他擦拭起来。
两人身量差了不少，即便此时叶菀踩在他脚背上，仍然差了大半个头。
从沈铮的角度，刚好可以看到她的浓密睫毛。
睫毛一颤一颤的，像振翅的墨蝶，又像拂在他心头的羽毛。
沈铮喉头一动，正要探下脸，却听屋门被人敲响。
沈桓的声音传了过来：“大哥，大嫂，你们起了吗？”
沈铮尚未如何。
叶菀却是再顾不上地面是什么境况，如受惊的兔子一般，从沈铮的怀里挣扎了出来，快步奔回了屋里。
沈铮落后一步，回到正屋的时候，叶菀已经穿好了鞋，慌里慌张地开始收拾床榻。
沈铮一阵好笑，开门的时候，他才恢复了日常惯有的神色。
“起了，你来做什么？”
沈桓虽是隔房的堂弟，但就跟他昨日在张氏面前说的那样，他们三个感情要好，跟亲兄弟没两样。
所以被反问了一通，沈桓也不气，笑眯眯道：“不干啥啊，这不是到了咱们日常打拳的时辰了？我就来瞧瞧大哥会不会累得下不了炕。真要那样，我好搀你！”
沈铮让他滚，又笑骂道：“这么喜欢看热闹，怎么不去看你表哥的？”
宋寒章跟他们虽不是一个姓氏，但都在一个家里住着，宋寒章为人看着可比沈铮和气多了，年纪跟沈桓也更相仿。
照理说沈桓跟宋寒章也该十分亲近才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