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晴被他一句话噎在原地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很是难看。
“哎!**同志,你别听那孩子瞎咧咧!”
林爸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一张老脸上堆着笑。
“那小子是我儿子,他去南边河滩地处理后事了,晚上就回来。”
他热切地看着李晴,越看越满意。
“你们要是不着急,晚上可以来村口我家找他。我帮你们说说好话,这孩子就是瞎胡闹,我回头肯定好好教育他!”
老王和老李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这林家老哥,是看上他们李队,想给自己儿子拉红线呢。
老王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李晴,小声说。
“小李啊,看来这事儿,还得靠你的魅力出马才行啊。”
李晴满脑子都是案子,根本没多想,只当是林爸为人热情。
她点了点头,对着林爸说:“那就麻烦大叔了,我们晚上再过来。”
三人转身离开了黄河村。
走在****的土路上,李晴心里的烦躁一点没少。
“老李,联系打捞船的事怎么样了?跟他们说,价钱可以再加,务必尽快把河里的东西捞上来。”
老李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“唉,别提了。我把附近几个船队都问遍了,一听是去捞那几具**,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给多少钱都不干。”
“都说那片水域邪门的很,前几天还有个胆大的去了,船差点翻在河里,人回来就发高烧说胡话,现在还躺着呢。”
“现在是没人敢接这活儿了。”
李晴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线索中断。
科学的道路走不通。
唯一的指望,竟然落在了那个被村民们奉若神明,在她看来却是装神弄鬼的年轻人身上。
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白色的雾气在微凉的空气里散开。
难道,真的要指望一个搞封建**的江湖术士来破案?
***办公室。
李晴把一份报告摔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市局的电话一个接一个,催得她头皮发麻。
黄河沉尸案,毫无进展。
最新的消息是,省厅要派一位特级法医下来,协同办案。
这听起来是支援,可在李晴耳朵里,跟直接说她无能没什么区别。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
科学的道路,好像走到头了。
老同事王哥,端着一杯枸杞茶凑过来。
“小李,还在为那案子发愁呢?”
李晴没好气地嗯了一声。
“我琢磨着,要不……咱们再去一趟黄河村?”
老王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说什么机密。
“去找那个被村民传得神乎其神的大仙?”
李晴的语气里带着三分自嘲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老王摆摆手。
“你想啊,这种人,就算是个搞封建**的骗子,那也是走南闯北,消息最灵通的。说不定,他真从什么地方听到过风声呢?”
“咱们就当他是……一个特殊的线人。”
李晴抬起头,看着老王那张写满“我都是为你好”的脸。
一个特殊的线人。
这个说法,让她心里好受了点。
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。
“走。”
……
黄河村南边的土路上。
林风走在前面,李香君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。
“记住,回到村里,我没让你说话,一个字都不准说。”
林风第三次叮嘱。
李香君是他从五百年的沉睡中唤醒的,心智如白纸,但身份太特殊。
一个活了五百年的白僵,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他没法跟村里人解释。
麻烦。
李香君温顺地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