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阮啊,最近是越来越会打扮了嘛,把局长的公子都给迷住了。”
阮胭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方厂长,请您自重。”
“自重?我怎么不自重了?”
方志国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,他的手状似无意地拂过阮胭的手臂。
“小阮啊,你一个女人家多不容易,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方叔叔说,方叔叔保证让你在厂里横着走,别总去麻烦那些不相干的毛头小子,他们嘴上没毛,办事不牢,靠不住的。”
那油腻的触感让阮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猛地挥开他的手,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冰冷。
“方厂长,我再警告你一次,把你的脏手拿开!否则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方志国没想到她反应如此激烈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“不客气?我倒想看看,你怎么个不客气法?”
他冷笑一声,眼神变得狠厉起来。
“阮胭,你别给脸不要脸!你以为你傍上了局长的儿子我就不敢动你了?我告诉你在这纺织厂,我说了算!”
周围几个工位的女工都吓得纷纷低下头,假装专心于手里的工作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在这个年代,副厂长就是她们这些普通女工的天。
得罪了他就等于砸了自己的饭碗。
阮胭迎着方志国那阴鸷的、势在必得的目光,手心沁出了一层冷汗,后背却挺得笔直。
她但凡露出一丝怯懦,这个男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**一样,更加变本加厉。
“方厂长”
她一字一句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响彻在轰鸣的机器声中。
“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工,只想安安分分地工作,养家糊口,您是厂领导,更应该以身作则,而不是在这里,仗势欺人,骚扰女下属,如果您再这样,我不介意去市总工会和妇联好好反映一下我们厂的领导作风问题。”
总工会和妇联,是这个年代悬在所有干部头上的两把利剑。
方志国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,竟然如此牙尖嘴利,还懂得用组织的武器来对付他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他气得怒极反笑,指着阮胭。
“阮胭,你有种!你给我等着!”
方志国黑着脸拂袖而去。
他一走,车间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才稍稍散去。
这梁子,算是彻底结下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