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的气还没消,她确实有些乏了。
她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一本《花间集》。
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,满脑子都是白日里那些小姐们痴迷的眼神。
还有盛徽澜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。
“木头!大木头!”
她小声嘀咕,用手指戳着书页上的“相思”二字。
“就不知道哄哄我吗?活该被人惦记!”
骂着骂着,一股强烈的睡意如潮水般涌来,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
她晃了晃脑袋,试图清醒些,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。
手里的书卷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人也软软地倒在了床上,很快便失去了知觉。
烛光在她恬静的睡颜上跳跃,映得她长睫如蝶翼般轻颤。
没过多久,房门被人用细针轻轻拨开,两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。
他们看到床上熟睡的少女,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用麻袋将她裹了起来。
一人扛起,一人断后。
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后院围墙外。
两个家丁扛着麻袋正疾步穿行在小巷里,眼看就要到张公子约定的地点。
忽然觉得后颈一阵剧痛。
眼前一黑。
便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人事不省。
阴影中,祁昼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已换了身干净的粗布短打,脸上的伤痕用草药处理过。
虽仍有些苍白,却掩不住那份雌雄莫辨的俊秀。
白日里盛荼蘼给他的银子,他一分未动,只买了些伤药和干粮。
他本是想来客栈附近碰碰运气,看看能否再遇那位善良的姑娘。
没想到却撞见了这龌龊勾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