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有人提到王相府的‘鬼火’,或者算命**的‘妖言’,咱们的人就立刻凑过去,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,大声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!”
“要让所有人,都觉得陛下即将到来的这场‘病’,跟王德法府上那‘不干净’的东西,脱不了干系!”
一番话,说得条理清晰,阴险至极。
天一和地二听得是心惊肉跳,后背直冒冷汗。
这计策,环环相扣,是要把王德法往死里整啊!
“听明白了?”赵奕冷冷地问道。
“明……明白了!”天一赶紧点头,把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。
赵奕站起身,临走前,还是觉得不解气,又走到两人面前,一人**上不轻不重地来了一脚。
“***,操!”
“再让老子听到你们编排我,就不是扣月钱这么简单了!直接把你们俩打包,送去宫里当太监!”
说完,他才背着手,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。
……
回到赵府门口,正巧碰上老爹赵昭背着手,在院子里溜达。
赵昭看见他,张嘴就像说教几句。
赵奕压根没给他机会,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,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,那姿态,仿佛没看见这个人。
赵昭一口气堵在胸口,脸都憋红了,指着赵奕的背影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这逆子!
赵奕没回自己院子,而是鬼使神差地,拐了个弯,朝着弟弟赵长歌的书房走去。
他想看看,自己这个学霸弟弟,到底是个什么品种。
书房里,一个跟他年纪相仿,但气质截然不同的少年,正襟危坐,手捧一卷竹简,看得是全神贯注。
正是赵长歌。
赵奕推门进去,他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,看到是赵奕,脸上露出一丝诧异。
“大哥。”
赵奕“嗯”了一声,走过去,一把抽走他手里的竹简。
《春秋》。
他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,然后又把竹简扔回桌上,背着手,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,缓缓开口。
“《春秋》记的是王侯将相,但字里行间,写的却是黎民百姓。”
“别光读那点墨,要去读墨后面的血。”
说完,他伸手在自己弟弟那写满懵逼的肩膀上,重重地拍了拍,然后转身就走,留下赵长歌一个人在风中凌乱。
去给老太爷和母亲请了个安,赵奕顶着母亲刘氏那关切又絮叨的眼神,敷衍了几句,便溜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他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,准备睡觉。
可这一夜,他睡得极不安稳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女帝那长长的腿,一会儿又是王德法那张即将倒大霉的老脸。
可想得最多的,却是另一张脸。
那张被水汽蒸得粉扑扑的,带着惊慌与羞愤的俏脸。
还有那具温香软玉的娇躯,那惊心动魄的触感,那萦绕在鼻尖的,混合着花瓣和少女体香的独特气息……
“操!”
赵奕猛地坐起来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自己这是怎么了?
不就是抱了一下吗?至于跟个没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子似的,念念不忘吗?
他越是想把那道身影从脑子里赶出去,那身影就越是清晰。
折腾了半宿,天快亮时,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结果就是,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他感觉自己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,头昏脑涨,浑身乏力,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偏偏今天,还**得上朝。
……
跟老爹赵昭在饭桌上相对无言地扒拉了几口早饭,两人便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哈欠连天地坐上马车,往皇宫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