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的声音像块冰,砸在喧闹的宴会厅里。
傅伯山抱着宋沫沫的动作僵住,回头时脸色惨白。
他认得我哥,市***局长洛延,上次家庭聚会上见过。
只是那时他眼里只有宋沫沫,没正眼瞧过。
“洛、洛局长?”
傅伯山的声音发颤,“这是家事,您是不是……家事?”
我哥没理他,径直走到我身边,看到我胳膊上的水泡和额头的冷汗,眼神冷得能掉冰渣。
“我妹被人泼热水,你不送她去医院,反倒护着凶手?”
他身后的**立刻上前,按住
傅伯山的肩膀。
宋沫沫尖叫起来:“你们干什么!
伯山是无辜的!”
“无辜?”
我哥踢开地上的热水壶。
“监控拍得清清楚楚,你蓄意伤人,现在怀疑你涉嫌故意伤害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宋沫沫还在挣扎,
傅伯山突然喊:“是我让她来的!
要抓抓我!”
“你也跑不了。”
我哥蹲下来,帮我妈扶我起身。
“纵容他人伤害家属,妨碍治安,一并调查。”
我被扶起来时,腹部的疼让我眼前发黑。
女儿还在婴儿车里哭,我哥的手下已经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,用外套挡住她的眼睛。
“哥……”我抓住他的袖子,声音发哑,“别吓着孩子。”
“放心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手,“法医和儿科医生在外面等着,先去医院。”
经过
傅伯山身边时,他突然疯了似的挣扎:“允儿!
我错了!
你让你哥放了我们!
我马上跟你离婚,什么都给你!”
我没回头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,我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十五年的暗恋,换来一身烫伤和满地狼藉。
值吗?
不值。
但我终于可以不用再等了。
医院的消毒水味钻进鼻子时,我已经清醒了些。
手臂上的烫伤涂了药膏,缠着纱布。
医生说幸好没伤到骨头,腹部的疼是因为摔倒时撞到了桌角,休息几天就好。
女儿被护士抱去检查,暂时没大碍,只是吓着了,一直在哭。
我哥坐在床边削苹果,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局长。
“傅家那边托人来说情了。”
他把苹果切成小块,放进盘子里,“想私了。”
“不私了。”
我拿起一块苹果,咬了一小口,“该怎么判怎么判。”
“就等你这句话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宋沫沫的案子好办,故意伤害证据确凿。
傅伯山那边……我查了下,他公司这几年偷税漏税不少,正好一起算。”
我愣住了:“哥,不用……你当我是为了帮你报复?”
他挑眉,“我是**,查案是本分。
再说了,”他语气沉下来,“敢动我洛延的妹妹,就得有代价。”
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,我妈走进来,眼眶红红的:“小允,
傅伯山的爸妈来了,在外面跪着求你……让他们滚。”
我放下苹果,“我不想见。”
“可他们说……妈。”
我打断她,“您忘了我被绑架那天,是谁跳下水救我的吗?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是
傅伯山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可现在他为了别的女人,能一脚把我踹倒在地。
妈,人是会变的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叹了口气,帮我掖了掖被角。
傍晚,护士把女儿抱回来,小家伙终于不哭了,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我。
我伸出没受伤的手,碰了碰她的小脸,眼泪突然掉了下来。
对不起啊,宝宝。
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。
但妈妈会拼尽全力,让你以后不受一点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