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二牛走过来,“不就是一条蚯蚓吗?李栓你今天吃错药了。”
李栓指了指蹲在地里一言不发的姜聿。
他倒真希望是一只大虫子把他吓到了。
刚才弯腰方苗,一滴眼泪落在土里。
如果他旁边除了聿哥没有鬼的话,那大概就是他聿哥的眼泪。
张二牛,蹲在身子外头去看,被姜聿一个眼神杀,吓倒在地。
“聿哥,你发什么呆呢?”
姜聿起身摇头,开始手上的活儿。
李栓也不敢问了,怎么回一趟家换个裤子,就哭了。
即便他聿哥伪装的再好,他也确定刚才那一滴不是尿,也不是雨水,就是眼睛里调出来的眼泪。
上午栽地瓜苗,大家都是赶时间的。
姜聿的挖坑的动作快准狠。
像是在发泄什么,后面二人一个放苗,一个盖土根本追不上。
“哥今天应该是受刺激了,干这么快,一会儿活儿干完了,还得干,和别人干一天算一样的工分,也太不划算了。”
李栓摆摆手,“随他吧,也不清楚遇到啥事儿了。”
从前教训人都没见他脸铁青,今儿真是头一回。
一直干到中午他没回家吃饭的打算。
李栓和张二牛各自被家里人叫走。
不过留了个心眼的李栓,特意跑了一趟幸韵家里。
“小韵姐,我聿哥在田埂上坐着生气呢,谁惹他了?”
幸韵应付了几句,把李栓打发走。
看着桌上做好的饭菜。
她只有自己亲自去请了。
刚才还不确定,现在幸韵想,这一天还是来了。
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。
舅舅叮嘱过谁也不能说,清楚他在意自己这么多年得来的“成果”
她真就做到了连枕边人都没透露一个字。
刚才周奇出去的时候肯定是被他看到了。
要不然也不会板着脸走的。
这大太阳的,还隔着一个大水沟。
幸韵试探性地走上去,发现这个木板桥不稳,于是扶着肚子,喊了几句。
“姜聿!”
对自己媳妇儿声音格外敏感的姜聿下一秒抬起头来。
当场就把自己给说服了。
高兴着跑了过来。
幸韵盯着他观察,傻乐的样子,看不出来生气。
“不回家吃饭你干啥呢?”
“我就是想了点事儿,不过现在好了。”
不说话,幸韵被他搀扶着回了家。
身上出了一层薄汗,晒得胃口都没了。
“你先吃,我歇一会儿。”
说不上来哪儿难受,幸韵觉得胸口闷闷的。
“韵韵,你哪儿不舒服?”
幸韵摆手,“你快吃饭,就是太热了没胃口。”
姜聿拿起旁边的蒲扇,一下一下轻柔地扇。
“我自己扇,你去吃。”
姜聿不动,两人争执间,大门被推开。
“哇~刚好赶上吃饭。”
姜果果把书包放下,自己盛了一碗饭,坐在板凳上吃了起来。
早上没没认真吃饭,加上在学校里考完试还跟同学们一起把全校都打扫了一遍。
他现在又累又饿。
完全没注意到爸妈在旁边。
“果果,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
姜果果嘴里饭都没咽下去,“妈妈……好”
“慢点吃,吃完了西屋有好吃的。”
姜果果看懂了妈**眼神,当即兴奋道:“是不是周叔叔来了!”
听到西屋,姜聿紧张起来。
又从儿子口中得知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。
醋味一下子弥漫开来。
“谁是周叔叔?我怎么不认识?”
幸韵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了一点。
生气了一上午,还得她主动提他才问。
姜果果捂住嘴,摇头不说。
说了以后叔叔不给自己带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