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幼稚且亲密对峙。
僵持的几秒里,一个揪着头发不撒手,一个歪着头不敢动。
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,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有一瞬间静止……
但谁也没出声,两人又齐齐松手。
一个尴尬地看书,一个尴尬地起身去洗手间……
一低头,顾笙看到霍屿程落在沙发上的手机不停的闪烁。
刚拿起来,便见对方挂断。
哎,蕲县的局长们,一个个岌岌可危,只怕这两天都睡不好觉了。
“霍县长,您先忙,我走了哈。”
顾笙将手机放回原位,取了羽绒服套上,拿了围巾和手套就去拎电脑包准备出门。
“学习搞完了?”
霍屿程从洗手间探出一颗头。
“我把书带回去继续学,在这儿……沉不下心来。”
顾笙回头,看向洗手间门口的霍屿程,竟然在他的眼里也发现了不舍。
有点小小的得意。
这该死的分寸,拿捏刚刚好。
“而且觉也睡了,午饭也吃了,就不多打扰了。”
顾笙抿了抿嘴唇,一语双关。
其实,那些局长们电话没打通,一会儿可能会登门造访。
两个人本来没做什么,让别人看到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于是,拉门离开,却正好给刚到大门口的王全海开了门。
王全海矮胖,穿着肥大的羽绒服,只怕他能看到自己的肚子就看不见自己的腿。
两手都拎着东西,见到顾笙后本能将手往身后藏。
“王主任,您找霍县长吗?”
坏了,也不知道霍屿程愿不愿意见到王全海,这就给人开了门。
顾笙暗叫一声不好,却杵在门口进退两难。
“呃……对。”
王全海也没料到在霍屿程家里能遇上顾笙。
所以,这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?
“阮阮,你那件羽绒服不能穿了,送去干洗再说,万一沾上有毒化学物品就不好了。来,穿我这件短袄,给你能将就一下。”
霍屿程在洗手间竟然是在换衣服。
从衣柜拿了一件长羽绒服套上,又取了一件短的追到大门口给她套上,然后将换下来的羽绒服拎到手提袋里。
“王主任,您找我?真不巧,我要陪顾笙去送衣服干洗。有什么事情,周一办公室再说。”
说着,霍屿程出门后直接关门。
经过王全海的时候,顾笙偷偷瞄了一眼他涨成猪肝色的脸,有一点点同情他。
都是50岁左右的人了,放下架子给霍屿程这个小年轻送礼,竟然直接被拒之门外。
两个人刚到一楼,便见环保局局长正抱着一只大箱子往楼上走,三人抵六面的直接碰到。
“霍县长。”
环保局长也是来“拜访”霍屿程的,只是……
“哟,李局长这是去哪儿啊?我有事出去一下,回头约。”
霍屿程嘴上礼貌地打着招呼,脚却没停。
将将到地库,又遇到了应急办主任正在车上卸货。
霍屿程招呼都不想打了,直接拉着顾笙像是做间谍工作似的,转身就往另一头走去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儿?”
顾笙一路紧张,见四周没有了人影,这才小心翼翼看向霍屿程。
“你看到了,我没地方可去,现在有家不能回。”
霍屿程两手一摊,也露出一副为难地表情。
“要不……去我那儿?”
顾笙思来想去,然后认真地看向他。
现在都四五点了,外面又下着冻雨,去哪儿都不方便。
但是这个家属院的地库直通前面县委县**地库,能不淋一滴雨就回到顾笙的单身宿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