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眼望去,只见薛蓉背脊挺得笔直,面上端庄依旧,但眸光扫过我时,像只骄傲的孔雀。
青梅竹马?茶盏在掌心转了个圈,热气氤氲中我轻笑。
和薛蓉缠斗,终究落了下乘。
攻心为上,诛心为绝——最上乘的计策,是夺走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,比如,陈誉的欢心。
我决定直接从陈誉下手。
7
年关宫宴,圣上为犒赏边关将士,特设琼林之席。
我特意选了月白云锦留仙裙,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响铃簪。
陈誉的席位正对女眷,他腰间那个褪色的平安符格外刺眼——出征前薛蓉在白马寺求的,满京城都知道。
陈誉的目光,整晚都凝在薛蓉身上。
薛蓉却只端着一副矜贵模样,对他不冷不热,反倒接了三皇子递来的酒。
陈誉眸色微黯,垂首饮尽杯中酒。
待他再抬眼时,薛蓉已与三皇子离席。
他起身欲寻,经过御花园时,却在廊下遇见了不慎崴脚的我。
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。不过,这缘分是我自己创造的,我可是特意抄近路等着他呢。
我故意踩到裙摆向前栽去,一双带着薄茧的手稳稳扶住我肘间,手心冰凉的温度透过衣袖,但他却立刻放开了我,小心。陈誉的声音比想象中清润,我抬头时正好看到他清凌凌的眸子。
小姐可是姜丞相千金?
正是。我佯装脚踝吃痛,果然见他蹙眉: 可要传太医?
不妨事,多谢将军。我柔声道谢。
恰在此时,假山后传来薛蓉的娇嗔: 殿下明知臣女心系将军,何苦...三皇子的低笑混着玉佩叮当蓉儿若真有意,怎会收本宫的珊瑚钗?
陈誉僵在原地,指节攥得发白,沉默地转身而去。
可怜的薛蓉,怎么这么巧被他听到呢?
那当然——又是本小姐干的,毕竟创造缘分的话,地点也很重要的不是?
待陈誉走远,青霜这才从草丛里蹦出来,活像只受惊的兔子: 小姐您没事吧?
她眨巴着眼睛,突然压低声音: 不过说真的,将军看您的眼神,就跟看御膳房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似的——半点波澜都没有呢
闭嘴。我额头跳了跳。
我盯着他远去的背影,他似乎能察觉出我的刻意接近,我轻摇团扇。啧,倒是比薛蓉聪明,得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