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煎熬的两天。
阴雨连天。
多年没回过家的舅舅回来了。
可他没来医院,第一件事先去了包子铺。
我跑回家时,看到外婆的东西都被丢了出来。
屋内散乱一地,给外婆亲手写的百寿图也被踩脏了。
舅舅季同**烟,劝我: 你外婆这么大年纪,也活够本了。
包子铺没人打理又不赚钱,干脆关店,你外婆的东西早点收拾出来,办后事也容易点。
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季同:
什么后事?外婆她明明还在抢救……
季同没说话。
我红着眼把外婆的东西往里搬。
季同拦了我两次没拦住。
他没了耐心,一脚踩灭烟头,吐出了实话。
这店我已经卖出去了,你搬也没用。
你的东西也趁早收拾,没人继续养你了。
季同的背影消失在夜里。
那天,包子铺没守住,外婆也没能抢救回来。
10
短短五天。
我失去了外婆,彻底没了家。
包子店上了锁,季同说没打算养我,就真的没有。
没地方可去,我扯着行李箱,来到外婆墓碑前。
冰冷的触感好像瞬间就刺痛了我。
我想起那天的傍晚。
那时我怎么都没想到,匆匆别离的傍晚,是我和外婆的最后一面。
偏偏那天我没听外婆的话。
偏偏那天我回得很晚。
我抵在墓碑上,想安安静静地,谁都不想理。
可手机不断**动。
这几天没怎么看手机。
现在才看到陆茵发过来了很多消息。
分数出来了,你成绩怎么样,不是和阿倦约定好一起报 A 大吗?
听阿倦说你把他拉黑了。
我们出国旅游了。
对哦,还是得和你解释下,本来计划是要带你来的,但那晚你们闹得不太愉快,阿倦就没喊你。
你们别冷战了,你都不知道,他刚刚陪我买衣服都心不在焉的。
……
我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消息。
不明白,为什么这时候,我还要收到这种消息。
我从没有像现在这刻这么恨他们。
恨自己。
我拉黑了陆茵。
天黑时,我填了志愿。
分数比我预估得高。
我选了离他们最远的 Z 大。
报完志愿,我带着外婆最后留下的手串,去了车站。
11
离开时,我谁都没告诉。
换了手机号。
拿着季同甩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