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
。
她的眼神。
当沈清绝和雷烈的目光，终于对上那双从门内阴影中抬起的眼眸时，两人如遭重击，身体同时剧烈地一晃，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心脏！
那不再是他们记忆中的任何样子。
没有愤怒的火焰，没有委屈的水光，没有痴恋的温暖，甚至连曾经在云梦泽爆发出的那种冰冷决绝的恨意……也彻底消失了。
那双眼睛，如同两颗被剥离了所有星辰的、永恒的寒夜。
平静，死寂，深不见底，倒映着漫天风雪，倒映着他们此刻狼狈不堪、如同丧家之犬的身影，却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。
仿佛在看两尊无关紧要的石像，或是两粒被风雪卷来的尘埃。
那不是对人的注视。
那是……神祇，或者说，是某种非人的存在，在俯瞰脚下挣扎的蝼蚁。
带着一种剥离了所有情感后的、纯粹的、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漠然。
沈清绝喉头一甜，一股腥甜猛地涌上，又被他死死咽下。
那冰冷的漠然，比世间最锋利的刀剑更甚，瞬间将他所有的悔恨、痛苦、祈求，连同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，彻底斩断、冰封！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连发出一个音节的力量都已失去，只剩下彻骨的寒冷和无边的绝望。
雷烈那赤红眼中刚刚燃起的狂喜，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九幽寒泉，瞬间熄灭，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。
他张着嘴，那嘶哑的祈求卡在喉咙里，再也发不出来。
他魁梧的身躯筛糠般抖动着，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被彻底否定的恐惧。
那道身影，并未走出石门，只是停在门口，风雪在她身周盘旋，却无法靠近三尺之内。
她微微垂眸，目光落在寒潭那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冰面上，仿佛透过积雪，看到了其下那万载不化的深蓝坚冰。
一只同样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，从灰袍宽大的袖口中伸出。
指尖修长，指甲泛着冰玉般的光泽。
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，将指尖探入那深及数尺的、冰冷的积雪之中。
动作轻柔得如同****的发丝，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。
指尖触碰到积雪下那光滑、坚硬、散发着永恒寒意的潭冰表面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风雪在她身周狂舞呜咽，却成了无声的**。
终于，一个声音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