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打扰我。
只是搬了一张椅子,坐在院子里,静静地看着我。
我看书,他便看我。
我弹琴,他便听我。
我种花,他便……帮我递剪刀,拿水壶。
我们就这样,以一种诡异的方式,相处着。
朝堂之上,他成了一个真正的明君。
勤政爱民,杀伐果决,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。
人人都说,陛下是为了陆贵妃,才有了这般脱胎换骨的改变。
只有我知道,他不是。
他只是在赎罪。
赎他前世,今生,犯下的,不可饶恕的罪。
一年后,父亲病逝了。
临终前,他托人带话给我,说他后悔了。
我没有回信。
又过了两年,冷宫里传来消息。
庶人陆氏,死了。
听宫人说,她死的时候,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截枯萎的梅花枝。
那副为她量身定做的棺材,成了她真正的坟墓。
她的一生,从一场骗局开始,也以一场骗局结束。
可悲,又可笑。
12.时光荏苒,转眼又是五年。
朝阳宫的兰花,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
萧煜头上的白发,也多了一根又一根。
他依旧每天都来。
风雨无阻。
我们之间,还是很少说话。
但那种沉默,却不再像当初那般令人窒息。
反而多了一丝,岁月沉淀下来的,安然。
这天,是上元节。
宫外,灯火璀璨,人声鼎沸。
宫内,却是一片寂静。
萧煜提着一盏兔子灯,走进了院子。
“晚晚,陪朕……出去走走吧。”
我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那盏有些笨拙的兔子灯,点了点头。
我们换上便服,悄悄地从宫门溜了出去。
长街上,游人如织,热闹非凡。
他牵着我的手,走在人群里。
他的手心,很暖。
我们看了花灯,猜了灯谜,还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元宵。
就像一对,最寻常的夫妻。
走到一座桥上时,他突然停了下来。
他从怀里,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。
打开,里面是一只玉镯。
通体温润,翠**滴。
和我母亲那只,一模一样。
“晚晚,”他看着我,眼眶微红,“我知道,什么都弥补不了。”
“但这,是我亲手雕的。
我学了五年。”
我看着他手上那些细细的伤痕,心里,像是被什么东西,轻轻地蛰了一下。
我没有接。
只是抬起手,拂去了他鬓边的一缕白发。
“萧煜,天晚了。”
“我们,回家吧。”
他愣住了。
随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