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信是……鬼?”
钱衡之沉声道:“鬼我不信。
但若真有人枉死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无声,只能借梦诉冤——那也算不得‘妖’,只算是人该听的回音。”
张启明一时无言。
钱衡之站起身,望着窗外远山,目光深邃。
“启明,今晚,咱们不走。”
“啊?”
“你守着门,我守着心。
我要她再来。”
“她?”
“蒋婉儿。”
张启明头皮发麻:“您这是……招她?”
“不是招。”
钱衡之缓缓道,“是请她说话。”
3 鬼影初现夜幕再度降临,山风骤起,竹林摇曳如海,整个妙相寺仿佛被风声包围着。
钱衡之将房内的灯全部点亮,桌前放着那卷尚未批完的案卷,一支钢笔静静摆在右侧。
张启明则缩在门口台阶上,抱着棉被,死死盯着屋内的一举一动。
“先生,要不要我进去陪您?”
他小声问,眼神里却是写满了“最好你说不”。
“你守门即可。
她若再来,也该知道我并无恶意。”
钱衡之淡淡道,语气平静,却像黑夜中的铁丝,带着微妙的张力。
屋内灯火通明,屏风后的影子安然无动。
窗开着,山风穿堂而过,吹动案头几页纸,轻轻翻响。
钱衡之坐在床边,沉沉地望着榻前那处他昨夜看到“她”坐着的位置。
他右手轻握着那支钢笔,忽然发觉笔尖微微一颤。
一如前夜——笔被拽动。
他静静任它拉扯,那力道极其温柔,仿佛是一个女子轻抚恋人之手,指尖贴着笔杆缓缓一拂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
他声音低沉,不带一丝惊惧。
无声。
他叹了口气,平静开口道:“你要说话,我听;你有冤,我查。
但你若执意附我梦中,不如现在就坐下说个明白。”
话音刚落,灯焰忽地摇晃。
<一缕细烟自灯芯升起,紧接着“啪”地一声,两盏油灯一同熄灭。
张启明猛然跳起:“先生!”
“别动。”
钱衡之喝止他,转身直视那片黑影。
月光正透过窗棂斜照进来,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是个女子——不,准确地说,是那个女子。
她身着淡青衫,束明黄长裙,头戴圆形礼帽,面色苍白如纸,却五官精致,眉目似画,只是双眼空荡荡地,无焦点地望着钱衡之。
她依旧如上次那般,背对众人,在榻前跪坐。
但这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