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反诈中心特聘讲师”徽章。
妥帖地覆盖。
严丝合缝。
徽章在夕阳下。
闪着温润而坚定的光。
身后。
界碑的另一侧。
焦黑的土地上。
硝烟似乎还未散尽。
几个赤着脚的女孩。
被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小心搀扶着。
踉跄跑过。
眼神惊惶,空洞。
像受惊的小鹿。
最小的那个。
大概只有十一二岁。
瘦骨嶙峋。
破烂的裤脚下。
脚踝上烙着一个熟悉的锁链形状的疤痕。
深褐色的,异常丑陋。
晓晓(**)的目光扫过。
没有丝毫犹豫。
迅速弯下腰。
脱下了自己脚上那双鞋。
洗得发白。
边缘磨损。
却依旧倔强地鲜红着的帆布鞋。
蹲下身。
塞到那赤脚小女孩手里。
“穿上。”
她用缅语低声说。
声音不大。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眼神像磐石。
坚定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一直往北跑。”
小女孩脏兮兮的手。
紧紧抓住那双红鞋。
像抓住唯一的浮木。
懵懂的眼睛看着她。
晓晓(**)指了指鞋。
又用力指了指界碑北方的天空。
一字一顿:“这鞋…是灯!”
“照着…回家的路!”
浑浊的界河水。
呜咽着、拍打着布满孔洞的岸石。
卷起浑浊的泡沫。
水流湍急处,那半枚被砂石磨得发亮。
镀银层早已剥落殆尽。
露出廉价黄铜底色的耳环。
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下。
徒劳地,闪烁了一下微弱、黯淡、廉价的铜光。
一个浑浊的浪头打来。
毫不留情的将它卷走。
瞬间消失在翻涌的浊流中,沉入河底。
幽暗冰冷的淤泥深处,再无痕迹。
一丝涟漪都没有。
晓晓(**)直起身。
将那张染血的准考证。
仔细地,用力地,按在胸口。
贴在心口的位置。
那里,贴身口袋中。
崭新的深蓝色证件。
还带着体温的温热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。
那道沉默冰冷的界碑。
目光越过界河。
望向北方。
灯火次第初上的安宁城镇。
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。
她轻声说,声音不大,被风吹散。
却又无比清晰地,回荡在血色褪尽的天空下:“轩哥。”
“地狱的火…我们把它……点在人心里了。”
风更大了,卷着残阳最后的一抹金黄。
掠过河滩,掠过界碑,掠过她沉静的侧脸。
奔向更远更亮的北方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