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,华丽丽地摔向旁边那个摆着清代官窑花瓶的红木架子。
“哗啦啦,哐当!”
架子倒了,花瓶碎了,碎片和架子一起,跟沈清歌来了个亲密无间的拥抱。
她狼狈地趴在一堆木头碎片和瓷片里,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了,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发面馒头,鲜红的五指山清晰可见。
她捂着脸,抬起头,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,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懵逼。
“沈、清、歌!”
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,带着森然的寒气。
“***给我听好了!
我顾北辰的女儿,顾薇薇!
她头上要是少一根头发丝儿!”
我蹲下身,一把将缩在墙角、吓得浑身发抖、小脸煞白、额头一片青紫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薇薇捞起来,紧紧护在怀里。
小家伙像受惊过度的小鹌鹑,死死抓着我的衬衫前襟,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<我抱着女儿,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,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沈清歌,扫过捂着地中海,一脸惊恐羞愤欲死的陈朗,还有那个吓傻了的小胖子陈浩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、令人骨髓发寒的力量:“你沈家,就给我断一根骨头!
我说到做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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