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通判朝着身边儿护卫看了一眼,护卫从钱袋里数出三十个铜板丢在地上,铜板滚的到处都是,小草忙磕头道谢:“谢谢许大人,您真是大善人。”
许通判哈哈大笑道:“许九,本大人今日高兴,多赏小乞丐十个铜板。”
小草一听,铜板都顾不得捡了,又跪下给许通判磕了几个头,这才起身去捡一地的铜板。
小草捡完铜板,将三十个铜板藏在脚上一双**子里,一边儿藏十五个,剩下十个,藏了两个在破衣兜里,剩下八个一只手心里捏着四个。
他战战兢兢的走到后门处,刚刚传话的小厮把手往他面前一伸,小草把左手中四个铜板放到他手心。
小厮定睛一看,气笑了:“嘿!你这小乞丐,还想糊弄你小爷,咱们通判大人怎么可能只赏你这几个铜板?把你右手伸出来给小爷看看。”
小草颤抖着伸开右手,他苦苦哀求道:“小顺爷,您给我留几个吧!我哥哥生病了,我得去给他抓药,没药他会死的,求求您了!发发慈悲吧!”
小顺气恼道:“小乞丐,别废话,哎呀!还哭上了,来,来,爷给你留两个铜板,莫到外面说爷欺负你,真是没用,才挣这几个铜板,快滚吧!”
小草知道再讨要下去,他也不会再给,说不定还会挨顿揍,他紧紧捏着手心里的两个铜板,快速离开了通判府。
小草回到北街,现在已是酉时三刻,沿街的吃食铺子里人声鼎沸,铺子里传出阵阵香味,小草馋的直咽口水,他摸了摸空瘪的小肚子,肚子适时的响起一阵咕咕声,仿佛在回应他。
走到一家卖包子的店铺前,他大着胆子走上前去,那包子铺的老板一看到他,就像看到了**一样,连忙驱赶他:“小乞丐,赶紧走开,莫影响我的买卖,哎呦!我的亲娘耶!这是掉粪坑里了?怎么能这么臭呢!”
小草不想错过这个机会,其它的吃食太贵了,他买不起,这时卖包子的只此一家了,他硬着头皮上前:“老板,卖给我几个包子吧!您看,我有铜板。”
包子铺老板眯着眼睛朝着小乞丐打量一下番。
孩童瘦小的身躯裹在补丁叠补丁的粗布衫里,污渍与裂口在灰褐色的衣料上蜿蜒成河。
凹陷的颧骨撑起一张脏污的小脸,漆黑的瞳仁在乱发间忽明忽暗,像两粒被雨水泡胀的干豆。
突然伸出的小手让斑驳的光影碎成片,枯枝般的手指蜷曲如痉挛的雏鸟爪,掌心托着六枚半旧的铜板。
那些铜板在暮色里泛着青灰的光,边缘处已被磨得发亮。
这时,老板娘从厨房出来,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,她轻叹一口气,从冒着热气的篜笼里捡出五个素菜包子,一个**子,用油纸包好:“小乞丐,过来,最上面这个是**子,喏,包子给你,快些回去吧!”
小草把六个铜板放在灶台上,将脏兮兮的小手放在衣衫上蹭了蹭,满脸虔诚的双手接过包子,谢谢老板娘!谢谢老板!差您一个铜板,小草下次会补上的。”
老板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赶人:“行了,包子买到了,还不赶紧离开?”
小草给他们鞠了个躬,才转身朝着街对面的平安药堂走去。
老板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媳妇:“你这样会养大这些小乞丐的胃口。”
老板娘斜睨他一眼:“放心吧?你媳妇儿我看人还是靠谱的,这个小乞丐和别人不一样,你刚刚不是听到了,人家说下次会把少的那个铜板补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