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下午,游击将军府内张灯结彩,虽因财物丢失办得节俭,但喜庆氛围却是丝毫不减。
小厮们提着灯笼,穿梭在回廊间,将大红的绸布系在各处栏杆上。
丫鬟们端着新剪的花枝,插满府中的花瓶,厨房中,大厨们却因食材问题有些犯难,肉类虽然有猪肉、鸡肉和鱼肉,可是份量不充足,只够分配十桌的菜,宾客名单却有十四桌,他们曾经向陆二爷夫人反映过这个情况,可夫人说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。
哎!现在宾客已经临门,他们只能减少所有菜品的份量了,虽然菜的份量少了,但大厨们依旧用心烹制着一道道菜肴,香味渐渐弥漫开来。
宾客们陆续前来,虽有人私下议论着将军府失窃之事,但面上都带着喜庆的笑容,纷纷送上贺礼。
陆远山站在门口迎客,虽心中仍有忧虑,但还是强打起精神,与宾客们寒暄。
拜堂之时,堂中红烛高照,陆远山和柳卿卿在众人的见证下完成了仪式。
礼成后,众人入席,一道道美食被端上了桌,客人们看着盘子里菜的份量有些惊讶,众人开始交头接耳:“这将军府以前宴客不是特别大方吗?如今办场婚宴怎的这么小家子气,这份量咱们一人一块都不够分吧!还有这酒,应该是最便宜的那种吧!一股子怪味,啧啧啧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!上次将军府给陆远程办生寿宴,那菜色那么丰盛,份量都是堆的冒尖的一大盘,难道将军府的银钱全被贼人偷了?不然,怎么会这么磕碜呢?”一青衫男子开口道,此人是陆远山以前的同僚吴校尉。
与陆远山比较熟的林校尉这时开口了,他压低声音道:“这你们就不清楚了吧!以前的宴席都是将军前边儿那位夫人办的,现在嘛……”
吴校尉低声询问道:“别卖关子了,快说,现在是谁呀?难道是这位新夫人?”
林校尉这才低声道:“财物丢失是一方面,据说这次是将军的两个弟媳妇操办的,懂了吗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众人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表示明白了,那两人的抠门都是出了名的,没想到连将军的婚宴都能办的如此“简约”他们算是开了眼了。
几乎每桌都有人在议论此事,坐在主位陆老夫人看着桌上一个个空盘子,感觉老脸都丢尽了,回头再找吴氏和林氏算账。
她现在没脸再待下去了,谎称脑袋发晕,跟大家告罪一声,让春花扶着她回祥云院。
她们刚回到祥云院,陆老夫人就气的砸碎了几个茶杯出气:“真是气死老身了,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,将军府今天丢脸丢大了!”
春花小心翼翼的上前,试着安抚道:“老夫人,您的身体今天才刚刚好转,千万别气坏了自个身体,这事儿,您回头让二爷和三爷他们自己去管管,您就养好自个儿身体就行了。”
陆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:“春花呀!还是你知道心疼我,哪儿像她们一个个的,就知道气我!”
被老夫人夸赞了,春花心里美滋滋的:“老夫人,您快躺下,我给您按一按肩膀。”
婚宴这边儿,众人的窃窃私语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陆远山的脸上,他脸上毫无新郎官的喜悦之色。
终于熬到了婚宴结束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送走最后一位宾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