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含笑望向身旁俏生生的小姑娘,裙摆下露出的绣鞋比记忆中大了半圈。
小铃铛提着裙角缓缓上前,俯身跪地,双手交叠垂首道:“小铃铛给夫人、姑娘请安,启禀夫人,小铃铛前日刚满九岁,多谢夫人惦念。”
陆阮阮连忙上前,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腕时,眼眶倏地红了。
她用力将人搀起,小脸上绽开笑意:“傻丫头,快起身,咱们多久没有好好说话了?”
“姑娘...”小铃铛哽咽着抬头,眼角泪光与陆阮阮眼底的晶亮交叠。
两人掌心相握的刹那,仿佛又回到那年春日,共在梨花树下追逐纸鸢的年纪。
膳堂内烛火次第亮起,叶青萝甫一落座,便笑着捻起茶盏,侍女秋儿上前添了新茶:“嬷嬷,身体可还康健?”
李嬷嬷:“托夫人的福,老奴身板还算硬朗,倒是夫人您才二十有七,两鬓竟已现银丝了,夫人,往后您的日常膳食,老奴都亲自盯着,定要把夫人的身体养回来!”
话音未落,柳叶已捧着食盒进来,揭开屉盖,翡翠菌菇、水晶肘子等四碟小菜冒着热气。
柳枝斟了壶桂花酿,琥珀色的酒液在青瓷盏中晃出细碎光斑。
膳毕,侍女们撤了残席,吴霖便将库房的钥匙给了叶青萝,叶青萝叫上陆阮阮,两人来到库房,那六间铺子卖了四万两银子,吴霖已经按照她的要求把银票全换成了银锭子,陆阮阮把所有银锭子收进了灵墟境里,母女两人回到寝房。
小铃铛引领陆阮阮至西厢,李嬷嬷不放心地跟在身后,却见屋内檀香袅袅,纱帐垂落如雾。
柳枝已候在廊下,捧着新熏的鹅绒枕与并蒂莲纹锦褥,陆阮阮抚过褥面绣纹,忽而轻声问:“小铃铛,晚**不必守,与李嬷嬷回去睡吧!”
小铃铛:“那怎么能行呢?我要在这里陪着姑娘,看着姑娘入睡。”
陆阮阮:“快去睡吧!明日要早起赶路呢!”说完,她已扯落帐钩,整幅纱帐倾泻而下,将几人视线隔开。
她钻进被窝,不消片刻便进入了梦乡,帐内光影朦胧,李嬷嬷终是笑着摇了摇头,牵着孙女退了出去,窗外月色正好,漏过帐隙洒在那张精致漂亮的面庞。
月光如纱,笼着帐内安睡之人,忽闻檐角风铃骤响,几道黑影似夜枭掠空,刃光破窗而入!
隐在暗处的柳辰眸中寒芒乍起,袖中剑鸣如龙吟,一招“星河倒悬”劈向为首刺客,剑芒竟将月辉劈作两半。
叶青萝已经起身,柳叶、柳枝双双护在叶青萝两边儿。
柳辰掌拍床柱借力跃起,拳风带起帐帘纷飞,及时格住左侧刺客横斩。
许易急运“流云步”绕至后方,**刺向蒙面人膝窝,对方却足尖一点,凌空翻至他头顶。
眼看许易即将被刺中,柳辰忽然出现在蒙面人身后,一剑正中他后心。
这边林荣内力不济,只得扯过铜镜反射月光眩花敌人眼睛,许易的杀招已至,从后背一剑贯穿他的肩膀。
柳辰欲上前逼问是何人对他们动了杀心,哪知这人突然咬碎了牙齿中藏匿的毒药,眨眼功夫就毒发身亡了。
闯入的四人全部消灭,柳辰几人迅速赶往陆阮阮的房间。
而另一间寝房内,唯有柳影一人护在陆阮阮床前,手中药粉凝作碧色屏障。
一名黑衣蒙面人破窗而入,刀光直取柳影命门,柳影朝着黑衣人一挥手,药粉飘进黑衣人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