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让他在舒服些日子,等侯爷一走我们总能想到法子,今日这些东西是怎么拿出去的,往后会加倍的拿回来。”
老段氏嗫嚅半晌终是闭上了眼睛,“去给她拿。”
被逼到这个份上,老段氏觉得自己颜面一夕之间全无。
柳婆子拿着单子比照着将东西找出来,庆幸老夫人鲜少外出,也没什么人情往来,更舍不得将好东西送人,要不然更麻烦。
两个大箱子被抬出来,老段氏心都在滴血,恨小段氏没本事,恨楼中景和莫惊月晦气, 刚要赶人柳婆子上前,“老夫人,您手腕上的镯子也是。”
“还有...您头上的玉簪和耳坠子。”
她没动,柳婆子只能上前亲自取下手里那对翡翠镯子, 镯子从手腕划过手心被她死死的攥着,柳婆子宽慰她,“只是一时的,很快就能回来,您就当是借出去。”
手心缓缓松开,柳婆子取下玉镯放到一旁,又抬手取下了她耳上的坠子, 此刻的老段氏犹如被当场拔掉了遮羞布,穷困、窘迫、贪婪、不甘全都出现在一张脸上,原本就有些苍白脸的此刻犹如鬼魅。
小段氏的陪嫁少得可怜,而她自己的陪嫁则更是微乎其微。
想当年她嫁入楼家时,楼家尚未获得爵位,家境平平。尽管家中为她准备了三十六抬的嫁妆,但实际上只有她们自己人才心知肚明,这三十六抬嫁妆的总花费不过区区八百两银子而已,根本拿不出手。
后来楼家发迹,她出门应酬甚至都没有几件像样的衣裳和头饰,常被人笑话寒酸,以至于她到现在都不怎么愿意出门......
老段氏她缓缓地睁开眼睛,“拿着这些东西,快给我滚!”
柳婆子见状,连忙将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小段氏,并解释道:“夫人,那些拿来的料子已经被裁成了衣裳,现在也没办法再退回去。”
“还请夫人想个合适的理由向侯爷解释。”
料子这种东西不能久放,解释起来并不复杂,小段氏也没准备索要,但她并没有转身离开,因为拨到**院的五千两还没有着落,“我手里是真没银子了。”
“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拖延。”小段氏皱起眉头,“要是侯爷知道侯府连区区五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,恐怕他会立刻下令查账。到那个时候,我们就再也瞒不住了。”
老段氏听到这里,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她快步走到小段氏面前,扬起手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大巴掌。
这一巴掌带着她的所有怒气,打散了小段氏的发髻,头上簪子掉在地上发出脆响。
“你这个没用的东西!”老段氏怒不可遏,“若不是因为你没本事,侯府那么多铺子怎么会亏损?要是那些铺子都能赚钱,又怎么会连五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?”
挨了打小段氏也不退,只说有一半的铺子也要交出去了,没了章氏的陪嫁产业在手,往后更难,“就庆幸侯爷不会想起章家那笔银子吧,别说是你我,整个段家也赔不起。”
“我一直想知道,家里也没过多富裕的日子,怎么就像无底洞一样,再多的银子都不够数,到底在做什么?
“啪!”
重重的一巴掌再一次打到小段氏的脸上,“家里事用不着你知道,你只管想办法筹措银子,到时候自有你的好处。”
“把钱拿给她。”
柳婆子进了屋,很快将银票拿给她,小段氏带着的银票和两个箱子转身就走,人没走出去百米远老段氏便倒了下去,这回是真的被气的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