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子在想岳父是不是被骗了,侯府这几年并未发生大事,还是说父亲在做什么大事,儿子不知。”
“混账!”
楼力钦眼神微眯,“我堂堂侯府,需要向莫家借钱?”
只是一瞬间他脑子里就有无数种可能,这些年他远在边境,府中之事鞭长莫及,楼中景他寄予厚望自然也不能让他陷于府中庶务上,定是小段氏背着她做了什么事。
“这账必须要查,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“父亲。”
楼中景深思熟虑地说道:“依儿子之见,此事切不可操之过急。母亲整日里打理府中上下大小事务,说不定其中有什么难处,只是未曾告知父亲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若是侯府真的出现了亏空,那就更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查。毕竟侯府有多少产业,朝中不少人心里都有个大概。如此巨额的银子,若是都不翼而飞,再加上父亲手握十万雄兵,这其中的缘由,恐怕难以解释清楚。”
楼力钦听了,心中也不禁一紧,他当然明白楼中景话中的深意。一个拥有兵权的侯府,在什么事情上会需要如此大笔的花销呢?
楼中景继续说道:“况且,生母的嫁妆可是堆满了整个库房。即便这些年府中在人情往来等方面有些许花费,想来也不至于将这些嫁妆全部用尽吧。尤其是父亲还不在京城,这一点,我还是信得过母亲的。”
楼力钦听了楼中景的这番话,心中却不以为然。他暗自摇头,觉得楼中景到底还是年轻,那个嫁妆全是些破铜烂铁的小段氏,又怎么会不被金钱所惑。
摆了摆手,道:“此事你就别管了,也不必担忧。你的东西,父亲自然会想办法给你要回来。”
楼中景笑了笑,“儿子也是侯府的人,只要侯府需要用了也没什么,儿子不会介意。”
“父亲,晚上**院用饭吧。”
“好。”
对于楼中景的态度,楼力钦很欣慰。
等到两人到**院用饭的时候已是一派父慈子孝的画面,又一次敷了眼睛的莫惊月迎了出去,“儿媳给父亲请安。”
“一家人无需多礼。”
楼力钦环顾院子,“这院子收拾的不错,你手里的人都得用。”
“还没多谢父亲送的那些摆件,我瞧了是样样精品,摆在屋子里格外好看。”
“父亲里面请,听闻城中聚味楼的菜做的好,儿媳让人去定了一桌回来,正巧我的嫁妆里有从吴江带来的米酒,父亲可要尝尝,带花儿香的。”
夜幕四合,华灯初上,贴着喜字的灯笼高高挂起,在夜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喜庆。
**院里,崭新的餐桌上摆满佳肴,香气扑鼻。
楼力钦端坐在上位,左边是儿子楼中景,右边是儿媳莫惊月。
珍珠轻盈上前斟酒,那带着淡淡花香的酒水,犹如清泉般叮咚落下,注入酒杯中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楼中景看向莫惊月, 虽是一言未发两人像是商量的好的一般站了起来, 面带微笑,手中端起酒杯,楼中景恭敬地说道:“父亲,儿子和媳妇一同敬您一杯,愿父亲长康长健,万事顺遂。”
“愿父亲长康长健,万事顺遂。”
莫惊月声音清脆悦耳,宛如黄莺出谷。
楼力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般温馨的时光了,端起酒杯,“你们的孝心为父已经感受到了了,也愿你们夫妻和睦,携手白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