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起身,“母亲生养了儿子,儿子感激,母亲喜欢她,儿子也让她进了门, 她想要打理侯府儿子也照样交给了她,这些都是儿子对母亲的孝顺 。”
“但有些东西算计到了手里,想要轻易脱手可就不是她说了算的。”
小段氏对侯府中馈有多看重他心里清楚,今日却忽然交出,只怕是账上出了问题, 想要借大郎媳妇的手化解。
“儿子还有事要忙,母亲歇着吧。”
老段氏心中发寒,这一刻对楼力钦有了忌惮,“他是不是知道了是什么?”
柳婆子上前,“侯爷自幼敏锐,夫人这一手实在是不高明,操之过急,那莫氏虽是一介商户女,但能把买卖做大的商户也不简单,为了自己的名声也断然不会接手那些账本,只怕侯爷有了猜忌。”
老段氏眼含怒气,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”
“你将我所有存银都清点一遍, 明日请庭芳回来。”
柳婆子有些犹豫,“会不会让侯爷更不高兴?”
“我孙女受了委屈我喊回来安慰两句也不行?”
老段氏发了怒,柳婆子便不再多言。
在冬郎大手笔的银子洒下去后,消息很快送到了**院, 再一次敷眼睛的莫惊月抬眼,“明日我请客,还在想要怎么让她回来,刚刚好。”
楼中景放下茶盏,“我去趟父亲那里, 晚上请了父亲来用饭,你准备一下。”
“成。”
这精彩的日子又过了一天,成功将小段氏的算计挡了回去,莫惊月心情不错,晚上的确应该吃顿好的, “还是去外面喊一桌席吧,这侯府的厨子做饭着实一般。”
“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院子里弄一个小厨房,吃个什么都不方便。”
进来送燕窝的金珠说了,“隔壁就有一个小院,空着,完全可以弄成灶房,就是冬郎住在里头。”
银珠笑道:“让冬郎住灶房边上,岂不是将耗子放进了米仓,少夫人您是没瞧见,冬郎可能吃了,吃什么都有吃山珍海味的架势,长的和竹竿一样,也不知道吃那么多都去哪里了?”
“还有庞大那些护卫,今儿中午去大灶吃饭,大灶上的人脸都青了,菜汤都给造没了。”
珍珠道:“ 兵士不都吃得多?又不是没见过,至于冬郎...”
“有没有可能是以前吃得少?”
她是看出来了,世子不宽裕,主子都不宽裕下面的人还能有好日子?
瘦可能是吃少吃的不好。
莫惊月今日哭了几场,着实有些累了,吃了燕窝本来想去眯一会儿, 但金珠将人参水送来了。
“上回熬人参的须子我们晒干准备磨粉调膏润手,这回又拿出来熬了一次,味道还是有,就是不浓郁。”
“没事。”
莫惊月笑着起身,“人参大补,这样熬过一回的刚刚好,免得虚不受补。”
就这种给小段氏喝她都觉得太过铺张浪费。
“走吧。”
带着人出了门,一路上遇到人珍珠就会说一句,“得知夫人病了少夫人心急如焚,特意用了陪嫁的老参给夫人熬了水,就盼着夫人能早日康复。”
都还没到小段氏的院子莫惊月孝顺的名声就已经传出去,就问哪家儿媳妇一听说婆母不舒服就拿了老参熬水的,就没见过这么孝顺大方的。
“母亲,儿媳来看您了。”
账本被抬回来,小段氏气的又发了脾气,面上还扭曲着就听到了莫惊月的声音,卫婆子连忙扶着她躺下,“您不想见她闭上眼就是,我去打发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