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逐渐冷静下来,望着太子,叮嘱道:“此事千万不能让旁人知晓。”
太子神色凝重,说道;“儿臣怀疑,陆宴礼已经知晓了嘉悦的身份。”
皇后双眸微眯,温柔的眉眼中闪过锋利。
“今日在学院,儿臣遇到了陆宴礼,前三甲今日整理书籍,应当是在藏书阁,但却出现在了儿臣与太傅必经之路上。
派人调查后确实是陆宴礼提议过去的,显然不是偶遇,是故意相遇。
但儿臣很疑惑,他初来京城根基尚浅,怎知儿臣行程?或许确实儿臣想多了,那真的只是巧遇。
这事暂且不论,当凉亭只剩我们两人时,他特意提起了他的祖母是陆嬷嬷,还有妻子是陆嬷嬷带回来的,并满口称赞其妻子。
可实际上,儿臣让人去调查了榜眼府,府里却又是乌烟瘴气的。
儿臣不得不怀疑,他是别有用心,并且他已经知道了嘉悦的身份。”
到了他们这个身份地位,不管什么事情都**谋论,往最坏处想。
前世陆宴礼只用了祖母套近乎,对于妻子是能不谈论就不谈论。
而这次在他看来完美的巧遇,可实际上漏洞百出。
皇后语气笃定道:“陆嬷嬷绝对不会告诉旁人嘉悦的身份。
但陆宴礼是如何得知的,本宫不得而知, 或许陆嬷嬷告诉了嘉悦,嘉悦又与陆宴礼说了。
女儿家情窦初开,是不会有思考能力和防范心的。
她自小生活在乡野,不懂这里面的事情复杂, 只怕是会被人利用啊。
本宫就担心,这陆宴礼万一和其他势力勾结,只怕是对我们不利啊。”
冷景珩说道:“他不会,儿臣地位稳固,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皇子,如今他又娶了嘉悦,他怎么可能还去寻别的势力。
只要这件事情他不透露出去,他的仕途绝对平稳,而他能来向透露我们这些消息,就说明他是一个聪明人,在向我们投诚。”
皇后点了点头,说道:“如若他真心善待嘉悦,便就算了,如若他有异心,只是利用,那此人不可留了。”
皇后和太子忌惮的是陆宴礼知晓了霁月的身份。
陆宴礼是聪明,但他聪明反被聪明误。
没有那个男人能坦然的说出自己是被女人供养的,除非他别有用心。
人性就是如此。
在他被谢沉麟嘲讽的时候,他没有表现出一丝愤怒, 只有理直气壮的反驳,这更是一种故意表现,实在虚伪,这就是破绽。
冷嘉颜冷声说道:“这种贫穷乍富的人最是无情,他能考上榜眼确实有几分本事,但不想着好好靠自己走上仕途,却想走捷径,可见不是什么品行端正的人, 他怎么可能是妹妹的良配?
说不定就是知晓了妹妹的身份,为了借着妹妹青云直上,这才娶了她,也是为了将她绑在身边。
如此满眼贪婪的人,我感觉不到他对妹妹有一丝情谊。”
冷嘉颜的话让太子和皇后的脸色更加凝重。
他们不是没想到这些。
只是他们是站在他们的角度才能如此理智,这是旁观者清。
可霁月是陆宴礼的妻子,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。
对她来说,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,也是她如今的丈夫。
而他们只是抛弃她的亲生母亲,还有哥哥和姐姐。
她只怕是会很不甘心。
凭什么哥哥姐姐能留下,而她却要被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