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片时长五小时三十八分钟。
结束时宋青雾还觉得似乎有些恍惚。
宗聿打开灯,倒了杯水递给她,
“看完自己的电影感觉如何?”
宋青雾接过水,并没有喝,只是撑着沙发起身,
“实话实说吗?”
宗聿靠着水吧边缘站着,手中拿着酒杯,里面是琥珀色的液体。
他点头,
“实话实说。”
宋青雾看着他,走上前,伸手拿走他手里的那杯酒,一口干掉。
辛辣的酒精几乎是灼伤一般划过喉咙,宋青雾把酒杯放下抬眼看宗聿,
“宗聿,我挺恨你的。”
耗尽心血的角色就这样被永远封印在底片里,明明只差一点就可以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路。
恨才是应该的。
宗聿低眸看她,扯唇笑了下,似乎并不意外,
“只是恨而已?”
宋青雾点头,
“嗯,恨而已。”
宗聿看着她,很直接地问,
“想不想回来?”
酒精上头,宋青雾觉得自己大脑好像有那么一点开始不太清醒了,但还是问,
“回哪儿?”
她觉得有点累,又有点可笑,
“回到你身边吗?”
宗聿眼眸漆黑,冷寂而平静,
“嗯,”
他居然很认真,
“回到我身边,回到你宋青雾本该有的位置。”
如果没有三年前的分手,如果这部电影顺利上映,一切会是什么样子,现在就让它回到什么样子。
宋青雾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,因为醉酒脚下晃了晃。
宗聿看着她,伸手扣住她的手腕。
宋青雾皱眉,缓慢地摇头,还是拒绝,
“不要。”
她用力挣脱开自己的手。
“为什么?”
宗聿问,他迈步靠近。
宋青雾往后退,身体往后靠着水吧的边缘。
“宋青雾,”
宗聿抬起手,扣着她的下巴,他看着她的眼睛,
“上次给过你机会。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,回到我身边。”
观影房的光线明灭,时而清晰时而模糊。
宋青雾没有说话,只是抬眼看着跟前的人。
宗聿跟她对视着,眼眸漆黑,平静,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,
“你不可能不清楚,我做的这些,都是想让你给我低个头而已。”
宋青雾闭了闭眼,深深地呼吸,
“宗聿,你还爱我吗?”
她问。
宗聿看着她,喉结滚了下,有一会儿没说话,
“很重要?”
宋青雾平静地说,“很重要。”
宗聿冷着面孔,下颚收紧,棱角绷成一条凌厉的线,
“不知道。”
他口吻漠然,松开扣着她下巴的手,转过身,给自己倒了杯酒,
“但宋青雾,除了你,没有别人。”
这些年,除了她,没有任何人。
宋青雾看着他的背影,
“宗聿,可是我早就不爱你了。”
宗聿手指扣着酒杯,指骨青筋绷起,他转过头,面无表情地盯着宋青雾的脸,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,眼神漠然又强硬,
“那就试着爱上我。”
宋青雾摇头,
“我做不到。”
宗聿不说话,脸上没有了表情。
两人目光对视着,寂静而灼冷,好像重新回到了三年前分手的那天晚上。
三年前,宋青雾去蒙山拍戏,冯鞍意明确表明时间久,并且不允许请假。
北京跟蒙山相隔千里,但宗聿还是一周一趟的从北京飞过去,一个从没吃过苦的太子爷为了她坐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,睡在剧组临时搭建的房子里。
宋青雾大冬天的下水,脚上生冻疮,他一边冷着脸骂她一边又口是心非的半夜给她暖脚,不远千里的给她送羽绒服和保暖的被子,开车上山下山七八个小时就为了让她吃上一顿火锅。
结果电影一杀青,回到北京,宋青雾第一件事就是跟他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