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时序并不坚定。
所以在马小扁出现前,他已经快要诡异化了。
直到头顶邦邦两拳。
“啊——”
陈时序眼神瞬间清明,在听到马小扁骂骂咧咧声音的那一刻,他如同听到了救世主的**,连忙摘下了眼睛上的布条。
面前那双手叉腰,黑着脸,眼神骂很脏的人,不是马小扁还能是谁?
陈时序鼻子一酸,吸溜着鼻涕就扑过去,抱住了马小扁的小腿:
“小老板,呜呜呜,你来救我们了——”
“再嚎,弄死你!”马小扁踹开他,反手对着林笙的脑袋,也是邦邦两拳,“你们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!几点了!”
“回答我!”
精神污染正在下降——
精神污染正在清零——
林笙自以为一直在疯狂前进,实则不然,她和陈时序,都只是板正地坐在地上烧纸,不过,若是仔细看,还是能看到她在一点一点往前挪的。
已经离下一扇门很近了。
邦邦两拳下去,她从痛苦中脱离出来,解下布条的瞬间,空中的桃花消失了,眼前只有穿着睡衣,与死寂格格不入的,鲜活且怒气冲冲的马小扁。
让人一眼便觉得安心的马小扁。
她来救他们了。
林笙指尖颤了颤,收回了利刃。
“几点了!回答我!”
陈时序看了一眼手表,委屈巴巴:“一点了。”
“你还知道一点了?”马小扁更气了,对着两人又是邦邦两拳,“你们自己看看你们在做什么!大半夜的,扰民知不知道!信不信我报警送你俩进去蹲两天!”
林笙眼底的严肃和坚毅消散一空,只余下窝囊乖巧:
“小老板,对不起……”
马小扁对她头顶,反手又是一拳:“你跟着瞎胡闹什么!大半夜的不睡觉,搁这儿搞什么行为艺术?”
蒙着眼,捆着绳,还烧着纸。
不行,不能多看。
越看越像脏东西。
“不是,是鬼打墙。”陈时序抹了一把鼻涕眼泪,往马小扁跟前又挪了挪,做贼似地四处乱瞟,然后才压低声音说道,“我们刚才遇到鬼打墙了,怎么都走不出去。”
马小扁反手又是一拳头。
走不出去?
这俩货刚才直直地坐地上,压根没动弹一下!
这能走出去才有鬼了!
但凡不那么**,早回去睡觉了。
“鬼打墙个屁!”
人人都怕鬼,人人都没见过鬼。
身为唯物**者,鬼这玩意儿太过于意识形态,无法证真,就无法证伪,所以,有个屁的鬼!
“都给我滚回去睡觉!”
陈时序眼泪花花。
他没撒谎啊,是真有鬼打墙啊!
要不是马小扁,他真死这儿了。
他刚要解释,就被林笙挤开,林笙看上去乖巧极了:
“嗯,小老板,是我们错了,我们这就回去睡觉,对不起啊,吵到你了。”
认错态度不错。
马小扁火气稍稍降了降,摆了摆手:“算了算了,下次注意点就成。”
“嗯!”
三人刚要回去睡觉,耳边就又传来了鬼哭声:
“呜呜呜——”
哭得凄厉又诡异。
马小扁刚压下来的火气,噌噌噌又上去了。
她脚停了。
拳头硬了。
既然醒都醒了,揍两个也是揍,揍三个也是揍,她转身,怒气冲冲就往前走。
“小老板,你去哪儿?”
“抓鬼!”
林笙和陈时序都是一愣,对视一眼后,连忙跟了上去。
“小老板,我们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过小老板,这鬼在哪儿啊?咱们咋找啊?”
鬼哭声传来时,如山谷回响一般,无限循环,且声音大小一样,根本无法定位。
马小扁:“这还用找?”
这些个只能半夜偷偷摸摸找地方哭的憋屈鬼,能去的就一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