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很好了。”
李大娘说:“以后就算长得比别人小一点,也不怕被人欺负。”
“是呀,只要能好好长大就好了。”陈春梅看了眼陆平安,有林念的带动,陆平安干活都更加起劲了。
林念干完活,就看到记分员给她记分十分,跟几个男知青一样。
大队的壮劳力能拿到十二三个工分,比如陆重山,他拿的就是十三个。
他们这些人干起活来确实比女同志要快,因为他们力气更大。
可知青们呢,那几个男知青,平常拿的工分不如林念,到了秋收这时候,居然拿了跟她一样的工分。
林念特意观察过,那几个人干活的水平根本就赶不上她。
干了三天后,这种情况依然没有改变。
林念不服了,她直接找记分员理论。
“为什么我干得比他们多,但是我们的工分是一样的?”
记分员看了她一眼:“这是规定,男同志最高的工分是十三个,女同志是十个。”
林念不敢相信:“也就是说,就算我能干壮劳力那么多的活,也是只有十个工分,而他们明明比不过我,却能跟我一样?”
记分员点点头:“你要这么说的话,也是。”
林念又跑去问李大娘、陈婶子,还有队里其他女同志。
李大娘说事实就是这样:“其实有些男同志干活还不如我们呢,拿的工分倒是跟我们差不多。”
“一直就是这么规定的,毕竟男人都更能干。”
还有人说:“算了吧别管了,赶紧干了活就回家休息。”
“林知青啊, 你别管这么多了,你能拿十个工分很不错了,我们都拿不到这么多。”
林念问他们:“你们不觉得不公平吗?明明你们干活也不比某些男同志差,可是他们这时候能拿十个工分,你们才只有七八个。”
妇女同志们都是一愣,显然没有人思考过这个问题。
“哎呀,那能怎么办?那都是规定的,咱们就照着做吧。”
“家里男人多赚点工分就好了。”
“赶紧干活吧,哪有时间想那么多。”
林念不能理解,但她还是忍住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她继续观察队里其他男同志,发现他们有的人干活磨洋工,还不如李大娘他们干得多。
可到最后记工分的时候,他们却能拿到八九个工分。
而这一点,大队里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。
林念不能接受这种不公平,她知道记分员说了也不算,便跑去找大队长。
“大队长,我不服,凭什么对男女区别对待啊?”
大队长听到她的话以后,眉头皱了皱说:“规定就是这样的。”
“规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呀,大队长,怎么能这么定呢?”
林念说:“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,男女平等,怎么这时候又不平等了呢?”
大队长赶紧让她闭嘴:“可别给我扣**啊,我什么时候说不平等了。”
“事实就是,男同志干得比女同志多,就要拿高一点的工分啊。”
他翻开工分本:“你看这些人,像重山,他干活一个顶俩,给他十三个工分不过分吧?”
林念没有被他糊弄:“我说的又不是这些人,我是说有些男同志,还不如我们女同志能干,凭啥拿高工分啊。”
“我们女同志要干得很累才有十个工分,他们干的不如我们,怎么也能拿十个?”
大队长又来一句这是规定:“女同志的上限是十个工分。”
“规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啊,这个上限是谁弄的呢?”
林念很不服气:“我要求男女平等对待,谁干得好就多拿工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