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风宿渊的眼底不是一入深渊般的冷漠,燕渡月看见了丝丝柔和。
虽然转瞬即逝,但也足够了。
“嗯,我突然有了另一个发现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即便你我道不同,但所做的事情,最终的归属,好似都是一样的。”
风宿渊眼底泛起了光亮,“万千道法,最终都是苍生大道,所以…”
风宿渊看向燕渡月,“你我定是殊途同归。”
“是啊,殊途同归。”
燕渡月笑着将药箱放下,看着风宿渊真心一笑。
“所以日后的路,还请国师,多多指教。”
这话是认真的。
此前是她自己道心不稳失了态,好在有风宿渊的提点,她才寻回了自己。
往后的路,她要走得更远,更高。
看见燕渡月如此模样,风宿渊的心底,竟有些百感交集。
他庆幸燕渡月的提升,却也因她的道心稳固,而有些许的惆怅。
因为她接受了他的无情。
掩下眼底失落,随后起身道,“所以现下,可以去用膳了吗?”
“饿了七日的是我,你这么着急做什么?”
“谁说饿了七日的只有你!”
这话声音很小,燕渡月没有听见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伏安的手艺不错,你定会喜欢的。”
“是吗?那我可得好好尝尝,快走快走,我都迫不及待了!”
燕渡月小跑着就出了医馆,风宿渊无奈一笑,跟了上去。
等两人回到天泽居时,却见伏安的身影站在门外,似是在等他们回来,有些焦急。
风宿渊快步上前,“怎么了?”
“爷,监正大人到了。”
“师父来了?在何处?”
“就在院中,正等着爷呢!”
风宿渊看了燕渡月一眼,“伏安,带阿月去用膳,我去见师父。”
“是。”
同燕渡月点了点头,风宿渊便匆匆入了内院。
燕渡月跟着伏安前往偏厅。
这监正大人,燕渡月是知道的。
钦天监监正,任敬。
据说风宿渊身世成迷,无人知其父母是谁,只知他一直跟随任敬修炼,师徒二人亲如父子一般。
那风宿渊的过去,或许与他有关?
燕渡月心里埋了疑虑,但却没有探问,只是安静离开。
而另一边,风宿渊已经进了院内。
不远处的木椅上,坐着一位老者。
一袭灰色长袍,面容慈爱温和,仙风道骨。
“师父,您怎么来了?”
风宿渊朝着任敬行礼,很是敬重。
任敬虚扶一番,让风宿渊起身,见他站立的双腿有些诧异,但却没有询问。
“我前些时日夜观天象,发现此处有大阵现世,怨气冲天,便过来看看。”
说着,任敬伸手,搭上风宿渊的手腕,灵力探脉之后,却神色一沉。
“你此番处理兴县一事,倒是与往日不大相同。”
风宿渊眼底划过复杂的神色,但却没有说话。
任敬收回了手,盯上风宿渊的双眸,“阿渊,你是不是,对那女子动了心?”
“没有!”
斩钉截铁的回答,任敬看不出什么不妥,“你的修为,虽自四年前开始便莫名停滞不前,却也未曾有其他变动,如今为何突然不进反退,损减不少?”
“师父前些时日外出游历,徒儿还有一事未同师父告知,徒儿借运给了燕大姑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师父,您知道的,我和她命格相连,如此,于我和她而言,都有好处。”
说着,风宿渊再度起身,“如今徒儿,已经可自如行走接连三日之久,也是因此,修为才有所减损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
任敬这才放心下来,但还是叮嘱道。
“灵器还未寻到,如此倒也是算是周全之策。但阿渊,你要谨记,无情道者,最忌动情,莫要让八年前的教训,再度重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