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大人脸色惨白,双眼通红,陷入无尽的悲痛之中。
最终,官兵退去之时,燕渡月知道,到了开启最后悲剧的时候了。
感受到燕渡月因为气愤而颤抖的身体,风宿渊微皱着眉,温柔**着她。
燕渡月气性大,朝着风宿渊怒吼,“喵喵喵”
风宿渊手中不停,“放心,我就轻轻摸,秃不了毛!”
“喵喵喵”
“会秃也没事,还是好看的猫猫。”
眼前场景再度变换,让燕渡月无暇再同风宿渊斗嘴。
两人又回到了那石室之中,雪儿满脸泪痕。
“二哥,病了?”
方力细声轻哄,“是啊,不仅是你二哥,你父母,还有整个兴县的百姓,都病了,死了不少人。”
“那要怎么办?真人,你救救他们。”
“唉,我救不了他们,能救他们的,只有你。”
“我?”
“是啊,只要你愿意,可以救下所有人,乖孩子,就是有些痛,你愿意吗?”
雪儿眼底含泪,却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愿意,要我怎么做?”
“需要,活活烧死你!”
“什么?”
雪儿眼底惊恐万分,但看着门口透进的光,她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方力之所以要骗雪儿赴死,是因为祭骨阵。
所祭之骨需自愿没有怨气,如此形成的祭骨阵,便是最完美最强大的。
故事终于来到了最后的结局。
“烧死她,烧死她!”
“为兴县所有死去的人,报仇!”
“报仇,她该死,一切的罪魁祸首,她该死。”
“烧死她!”
百姓们汇聚在裴府**之下,在深夜里呐喊嚎叫。
雪儿被绑上了火刑台,众人喧闹,她听不清到底说了些什么,但看着他们那愤恨要吃人的神色,雪儿恐惧也不解。
“我不是在救他们吗?为何他们要生气?”
“雪儿误会了,他们不是生气,只是病了,这就是他们的病,等病好了,他们就会笑了。”
方力拿着火把,“雪儿,一会儿一定要忍住,否则,就治不好了。”
“可是真人,我害怕,爹爹娘亲为何也不见了?”
“他们病得太重,若是你忍不住,他们可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
雪儿整个人害怕得颤抖着,但还是咬紧嘴唇,点了点头。
活活烧死锻造的魂灵,才足够入阵。
火把点燃火刑台的瞬间,大火很快便将雪儿吞噬。
雪白的身影被火光点燃,最终所有的隐忍也都抵不住痛苦的侵蚀。
她的惨叫声环绕在整个夜空之下。
可那些百姓们眼底癫狂,唇角却露出了笑意。
在生命最后的时刻,雪儿好似放了心。
看着火焰之外众人的笑意,唇角也浮现了一抹欣慰。
“他们笑了,果然,病好了!”
这一幕,看得燕渡月心口都隐隐作痛。
雪儿虽然只有孩童的心智,但燕渡月知道。
她生来良善。
不,不仅仅是良善。
她是一种神性的良善,良善到了让人心疼的地步。
即便是未曾见过的陌生人,她依旧愿意牺牲自己而去相救。
这污秽、糟乱、令人愤慨的场景,燕渡月看得双眼通红。
身体颤抖着干呕。
那是窜进骨子里的恶心。
被私欲、被人性恶心!
那一瞬,燕渡月甚至觉得,他们所有人,都该死!
在燕渡月愤慨至极之时,身体的垂坠感袭来。
她从一只猫,重新变回了人身。
被风宿渊稳稳接在了怀中。
但几百年如此,记忆却没有结束。
这一次场景转换,是朝阳的主场。
第一次偷听到方力和裴大人说要借运之时,她冲去了雪儿的房中,甚至去找了裴二郎。
但奈何她是猫,谁也不懂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