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早已腐烂发黑、爬满白蛆的死老鼠**,赫然暴露在所有人面前!那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!
“呕……”周围还没散尽的几个街坊顿时脸色煞白,弯腰干呕起来。
“铁证如山!”王彪厉声喝道,指着地上那堆被抛洒的羊肉和那只触目惊心的死老鼠,“林小乐!王大锤!尔等丧心病狂,竟以如此污秽之物混杂肉中售卖!意图何为?来人!给我拿下!封摊!所有肉品器具,一概没收充公!”
冰冷的铁链如同毒蛇,哗啦作响,兜头套下!
“不!不是的!大人!冤枉啊!”王大锤看着地上那只腐烂的死老鼠,再看着自己精心挑选、码放整齐的新鲜羊肉被如此糟蹋践踏,如同看到最珍视的东西被当众撕碎!巨大的恐惧和冤屈如同滔天巨浪,瞬间将他淹没!几日来积累的愤怒、压抑的屈辱、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,在这一刻彻底崩溃!
“噗通!”
在铁链即将锁住手腕的瞬间,王大锤双膝一软,竟直挺挺地跪倒在冰冷污浊的石板地上!他涕泪横流,双手死死抓住王彪的袍角,声音嘶哑变形,充满了绝望的哀求:“大人!青天大老爷!冤枉啊!我们不敢!真的不敢啊!是有人陷害!一定是有人陷害!求您明察!求您……”
他卑微地、用额头一下下磕碰着冰冷的地面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什么血性,什么担当,什么“忠义烤郎”的虚名,在冰冷的铁链和官差的狞笑面前,脆弱得像一张薄纸,被轻易撕得粉碎。他此刻,只是一个被巨大冤屈和恐惧压垮的、卑微如尘的可怜虫。
林小乐也被两个差役死死扭住胳膊。他看着跪地磕头、崩溃哭嚎的王大锤,心如刀绞。但他没有挣扎,也没有辩解。在那只死老鼠被翻出的瞬间,他就明白了。这是一场精心策划、蓄谋已久的栽赃!辩解,在对方掌控的“铁证”面前,苍白无力。
他的目光,如同寒潭般冰冷,死死盯住王彪那双闪烁着得意和**的三角眼。然后,他的视线缓缓下移,落在了王彪因为刚才动作而再次微微敞开的衣襟内侧。
那枚温润的羊脂白玉平安扣,静静地悬挂在那里。在夕阳的余晖下,散发着冰冷而讽刺的光泽。
“带走!”王彪厌恶地一脚踢开抱着他腿哭嚎的王大锤,厉声下令。
铁链收紧,冰冷的触感刺入皮肉。林小乐被粗暴地推搡着,走过呆若木鸡的人群,走过苏月娘苍白如纸的脸庞。在被押走的最后一刻,林小乐艰难地回过头,目光越过混乱的场面,精准地投向苏月娘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尽全身力气,对着苏月**方向,极其缓慢而清晰地点了一下头。眼神中,没有绝望,只有一种沉重的嘱托和无声的坚持。
苏月娘死死捂住嘴,才没有哭喊出声。她看着林小乐和王大锤被押走的背影,看着满地狼藉、被封条粗暴贴上的摊位,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。但林小乐那最后的一点头,如同定海神针,瞬间压下了她所有的慌乱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混乱的人群中,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,飞快地扫过每一个角落,每一个可疑的面孔。她需要找到那个手背上有蝎形刺青的人!那是唯一的线索!小乐最后的目光,是在提醒她保存什么?证据?那只死老鼠?还是……那筐被污染的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