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
《我在北宋卖烤串结局+番外》 发表时间: 2025-07-10
“快收摊！”林小乐当机立断，和王大锤手忙脚乱地收起尚未烤制的生肉、调料罐和值钱的家什，用油布匆匆盖住炭火炉和仅剩的几串烤好的“骨肉相连”。雨水冰冷，打在脸上生疼。
狂风裹挟着暴雨，像无数条狂暴的鞭子抽打着大地。汴河的水位肉眼可见地暴涨，浑浊的河水翻滚着，几乎要漫上堤岸。地势低洼的西市首当其冲！浑浊的雨水裹挟着街面的污泥、垃圾，迅速汇聚成湍急的水流，沿着石板路的缝隙肆意横流。不过半炷香的功夫，西市几条主要街道已是一片**，水深没过小腿肚，不少店铺的门槛都开始进水。
“糟了！”王大锤抱着刚抢收好的钱匣，看着外面一片泽国，急得直跺脚，“这鬼天气！咱这刚有点起色……”
林小乐站在棚子边缘，雨水打湿了他的鬓角，他看着白茫茫的雨幕和被洪水阻隔的街道，眉头紧锁。就在这时，一个身影撑着伞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涉水而来，竟是苏月娘茶摊的伙计水生。他浑身湿透，脸上满是焦急。
“小乐师傅！大锤哥！”水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喘着粗气道，“不好了！南牌楼那边‘济世堂’的伙计刚趟水过来传话！说他们坐堂的李老先生和几个学徒，还有隔壁‘墨韵斋’的几位赶工抄书的秀才，晌午在咱这儿订了二十多串‘骨肉相连’当点心，眼巴巴等着呢！雨太大，路淹了，他们出不来，也以为咱们送不了，可李老先生年纪大了，中午就没吃几口，这会儿饿得心慌，墨韵斋的秀才们抄书抄得头晕眼花……伙计说，老先生念叨着咱那口甜香提神呢！”
王大锤一听，急了：“这……这咋送？水都这么深了！咱自己都出不去！”
林小乐的目光却越过汹涌的雨幕，投向不远处汴河码头。几艘小船在暴涨的河水中起伏挣扎，船夫正奋力将船往岸边缆桩上系紧避风。
“有办法。”林小乐眼中闪过一丝决断，“水生，你立刻回去，告诉月娘姐，把茶摊里现成的、能顶饿的糕饼点心，不拘多少，先装起来！锤子，把剩下的烤串，用油纸包严实了！再找块大油布来！”
“小乐哥，你要干嘛？”王大锤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走水路！”林小乐斩钉截铁，“借船！”
林小乐带着王大锤和水生，顶着瓢泼大雨冲到码头。说明来意后，一位满脸沧桑的老渔夫看着林小乐手中包得严严实实的烤串包，又看看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，咂咂嘴：“后生，这浪头……悬啊！不过……念你一片心，老汉载你们一程！坐稳了！”
小小的渔船在汹涌浑浊的汴河中，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。暴雨如注，打得人睁不开眼，狂风吹得小船剧烈摇晃。老渔夫奋力摇橹，手臂肌肉虬结。林小乐和王大锤紧紧抓住船舷，冰冷的河水不断泼溅进来，打湿了衣襟。
船艰难地沿着被淹没的街道前行。昔日熟悉的街景在雨幕中扭曲变形，水面上漂浮着杂物。终于，远远看到了济世堂和墨韵斋那熟悉的招牌轮廓。
“到了！前面水浅，船过不去了！”老渔夫在风雨中大吼。
林小乐立刻将苏月娘准备的糕点和烤串分成两份，一份递给水生：“水生，你水性好，去济世堂，近些！小心点！”
“好嘞！”水生接过包裹，深吸一口气，噗通跳入齐腰深的水中，奋力向济世堂的方向趟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