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感受到的却只有喉咙的肿痛。
“我的嗓子......”
就四个字,有三个都发不出声。
周明隐皱眉,对她的脆皮有点无可奈何。
现在回想,他每次见她的印象中,居然没几次好好的。
大多时候她都是一副蔫蔫的病态,这次更甚,直接成了小哑巴。
“先别说话了。”周明隐对宋照棠说完,就吩咐阿素,“去请医师来。”
“是。”阿素一接到命令,麻溜地离开。
室内就只剩下小云伺候。
她犹豫了片刻,悄摸地看了看郎君和娘子,还是觉得自己这会儿不该在这,也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周明隐自然不会关注一个侍女的动向。
可他再低头,对上宋照棠眼巴巴的小模样,问她:“怎么了?”
她说:“水......”
她的小破喉咙急需生命的源泉!
周明隐结合情景听懂了她的需求,抬头就要吩咐侍女倒水过来。
入目所见空无一人。
“......”
在叫人进来和自己来之间,周明隐没有过多纠结,就选择了自己来。
叫人进来再吩咐人倒水给她,都够自己给她倒两趟水了。
还是自己来吧,让她早点喝上。
他拿着杯子回来,她还躺在榻上,乌黑浓密的头发披散开来,显得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细腻**。
然而没甚血色,本该透亮的白皙就成了苍白,若不是她在动,乍眼看去,像极了一尊没有生气的陶俑。
只消轻轻一推,便能让她粉身碎骨。
周明隐眼眸微沉。
她这般容颜,偏毫无自保之力,既没有强大的家世,身子骨还娇弱得很。
只是出一趟门,就又病倒。
这样的她,如果落在那等心怀不轨之人的手上,能撑得了多久?
恐怕不多时便会香消玉殒。
见周明隐拿着杯子过来,宋照棠支起身子,准备好了接过水杯。
他却不知道在想什么,迟迟不把杯子给她,还一脸她看不懂的复杂表情。
宋照棠:“?”
干嘛呢?
她懒怠去猜测他的想法,猜也猜不中,先把水喝了才是正经。
“给我水。”她艰难发声。
和她的脸格外不符的撕裂嗓音,让周明隐回过神来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伸出来的手上。
那衣袖下露出的手腕好似又消瘦了些,细细一把,跟树梢上延伸出来的枝丫一般容易摧折,令他疑心,她能否承受得住一杯水的重量。
一时犹疑,究竟要不要把杯子递给她。
宋照棠却没了耐心,瞪起圆圆的眼,掩在被子下的另一只手握紧成拳。
这人给个水怎么这么磨叽?
“你到底给不......咳咳咳咳”!
本就破烂的嗓子,一激动起来,彻底崩溃。
这下周明隐也没空判断了,大步走到榻边坐下,想要给她喂水。
宋照棠捂着嘴,余光看到他的举动,惊恐地连连后退,整个人都蜷缩到了角落里。
周明隐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。
什么意思?
她避如蛇蝎般的反应,让他绷紧了唇角,心情不快。
“躲什么?我会打你不成?”
宋照棠猛猛点头。
周明隐都要气笑了。
她竟然还敢点头?
“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?”
就她这细胳膊细腿的,不用人动手都能三天两头病趴下,他要真对她动手,她还能好生生在这?
他气不顺,宋照棠却理直气壮,满脸警惕地盯着他,哼道:
“你昨日......咳咳......才撞了我的牙!”
“......”
记忆回笼,周明隐想起来了。
不过——
“那也叫打你?”
宋照棠不敢置信道:“你还不认?”
他把她牙都撞痛了,居然还想当作没发生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