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想让他赶紧回前院去,还她一个自在!
不然他待在这能干嘛?她又能干嘛?
宋照棠绞尽脑汁,也想不出周明隐还不走的原因,索性直截了当地问了:
“那夫君,是有什么吩咐吗?”
她看过剧情,清楚得很,整本书前半段描述的都是周明隐如何如何位极人臣,好不容易位极人臣了, 又开始描述他如何如何辅佐君王,大力发展**的过程。
通篇下来,他所剩不多的空闲时间也就用在跟女主的相处上。
这么一个事业型男子,宋照棠又不是女主,才不信他会在她身上浪费时间。
周明隐深深看着她,目光晦涩不明,让她看不懂。
被用这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半晌,她才终于听他开口:
“你这样......很好。”
“?”
宋照棠更莫名其妙了。
什么意思?
她什么样了?怎么就好了?
说话能不能说清楚一点!
“夫君,我不明白......”
周明隐却不打算跟她解释,依旧不明不白道:“你就像现在这样,不要改。”
不要跟***一般,半生都在执迷不悟地追寻一颗瞬息万变的真心,为此郁郁而终。
他虽下定决心,不会跟父亲一样辜负自己的原配发妻,却也不愿去承载那样沉重的感情。
夫妻之间,合该相敬如宾。
这才最好。
宋照棠:“......”
听不懂。
微笑就对了。
不解释拉倒,那就别怪她糊弄他了。
“嗯。”
周明隐又看了她一眼,“我先走了。”
宋照棠:“是。”
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寝阁内,又过了一会儿,她才抬起头,一脸匪夷所思。
所以......
周明隐今天过来找她,到底是要干嘛?
就为了说这几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吗?
*
回到前院书房,周明隐从衣襟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长木盒,思索良久,叫过李进,将这个盒子递给他。
“让张伦把此物和今日圣人的赏赐一起,都给夫人送过去。”
李进一愣,确认道:“今日圣人的赏赐,全部都给夫人送去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是。”
李进捧着木盒正要退下,又被叫住。
“若夫人问起,便说这本就是圣人赐给她的。”周明隐说。
李进不明所以,仍是应下。
走出书房,低头看向手里的木盒,李进愈发迷茫了。
他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,他亲眼见着郎君买下的。
郎君去了正院,怎么不送给娘子?
现在又要和圣人的赏赐一起送过去,还要专门强调是圣人赐给娘子的......
这么撇清关系,郎君是不想让娘子知道他对她的好么?
可为什么啊?
郎君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啊!
李进想不通,张管家同样也不懂。
张管家:“那我要跟娘子说明,其中这个木盒是郎君给的么?”
李进自己是觉得很有必要说的,但......
“郎君如果想让娘子知道,就不会和圣人的赏赐一起送去了吧。”
张管家一听,有道理。
“那我还是不说了。”
*
方嬷嬷来的时候,宋照棠已经卸下了满头珠翠,换上了舒适的常服,正坐在临窗的绣架前,好奇地跟擅长针线的侍女学刺绣打发时间。
学会了基础的针法后,她想绣牡丹,但这难度太大,就先从绣叶子开始。
可不论她如何努力,绣出来的叶子始终都胖乎乎的......
顺儿使劲找角度夸她:“娘子绣得真可爱!”
宋照棠:“......”
她默默停手,决定刺绣这门课就到此为止。
顺儿:“娘子不绣了吗?”
宋照棠摇头:“不绣了。”
叶子胖乎乎的就算了,牡丹胖乎乎算怎么个事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