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广季一看便知,王虎该是准备去延年堂了。
只可惜,问那个账房是问不出来什么的。
自己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,又岂会让他轻易找到把柄?
“不必担心,最近风头紧,他们不敢给我们扣黑锅的,你们送到这就行了,各自回去的时候小心,不要丢了银钱!”
相国公大寿在即,各地都想表现表现,还有各路暗使走动。
所以谁也不想这个节骨眼上闹出点事来。
孙广季跟兄弟几个分了货和钱,便回家了。
只是今晚孙袅袅又被骗去了小房间睡。
孙广季满脸歉意。
“袅袅乖,等爹请人来建个大大的房子,到时候给你安排一个大房间,你就不用睡这个阴暗的小房间了。”
孙袅袅很懂事地摇了摇头:“爹爹,袅袅睡这里就很好了。”
以前这小房间只有一个又硬又凉的土床,上面只铺了些茅草保暖。
在这样的被窝里睡得久了,茅草会回潮,不保暖不说,到了夜里更是冻得人骨头生疼。
可今日爹爹花了一两多银,给她买了床棉褥子,还有香喷喷的被子。
她洗了热水澡,才窝进去整个人就暖和起来了。
这样的生活放在过去,孙袅袅简直想都不敢想!
她还奢求什么大房子?
只希望爹爹能一直这样好。
孙广季看着满脸知足的孙袅袅,只叹了口气。
这女儿还是得富养才行。
现在一床棉被子就高兴成这样,以后要是穿金戴银,绫罗绸缎随便穿,她还不得高兴得晕过去?
但一想到季明嫣在隔壁等他,孙广季只觉得心中一阵火热。
今天自己在集市里的表现,似乎是让季明嫣十分满意。
回来后对方虽然嘴上没说,但孙广季能感觉到从吃饭开始,对方一举一动里充满了暗示。
对不住了,女儿,就先暂时委屈委屈你吧!
孙广季,转头猛地扎进了香闺里。
昏暗的房间中,灯影虽然摇摇晃晃,却始终没灭。
一如孙广季的体力一般耐久。
县城,延年堂。
王虎暴跳如雷:“你说什么?那小子今日没有拿人参过来卖?!”
账房吓得一颤:“没、没有啊!”
“那他今日有没有来过?给了你些什么药材!”
王虎就不信了,孙广季还能平白变出银钱来不成!
肯定是偷了他什么东西!
绝对是!
账房仔细回忆着。
“他就来卖了些杂七杂八的药材,什么黄精、石斛、茯苓一类的普通药材,就是年份高、重量足,挖的也好,所以我多给他算了些钱。”
王虎不耐烦:“这都是些什么破药材,才能卖多少个铜板?”
账房做出个手势:“八、八十两银。”
“什么?八十两?!白银?!”
账房只点头。
王虎烦躁地抓着头发,这些个破药材居然这么值钱!
那今天孙广季买了那么些东西,还真对得上账!
可那什么黄精、石斛、茯苓,是孙广季什么时候采的?
自己可没有瞧见,难道是对方之前的存货?
王虎的面色阴晴不定:“你确定他没有拿人参来卖?”
账房头点得如同鸡啄米。
“没有没有,真没有!我还跟他说人参快没货了,看他有没有时间上山去采点来。”
“上山?”
王虎恨得牙**的:“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在山上找人参吗?你故意叫他来抢我的东西不是?”
账房面色一白,这王虎是真难缠,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简直是活霸王!
“王大少,这千年人参可遇不可求,我要的只是些十年、几十年的人参,挡不了您的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