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你们凡人有句古话,叫识时务者为俊杰。殿下,就莫要怪在下。”千机冲着他微微一笑道。
李时锦嘴角微微抽搐。这个千机,怕不是从扶桑岛来的修士吧。
“拿下吧。”谢无归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两名禁卫军上前,死死扣住玄逸的肩膀。
“谢无归,你这是谋朝篡位!”玄逸怒号道,眼神像把锐利的刀,恨不得把谢无归千刀万剐。
“殿下多虑了,这般大逆不道之事,谢某是万万不敢的。”他清冷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,眼尾挑起的弧度尽显嘲。
“将你擒住,这可是圣上的意思。”
玄逸的瞳孔骤然收缩,霎时面如死灰,随即认命般地垂下了头,任禁卫军将他压下去。
待禁卫军退下后,谢无归虚抬手。
刚才在宫门口迎接李时锦他们的老太监佝偻着背,疾步上前。
“告诉宴上的官员,殿下不胜酒力,先在寝宫歇息了。”谢无归声音不疾不徐,但却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,令人不寒而栗。
老太监浑身一震,尖着嗓子应了声“嗻”,背更加佝偻了。
李时锦已经好几页没有台词了,想着这场谋逆犯上的戏应该结束了,也该轮到她说词。
“谢无归,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她扯了扯谢无归宽大的袖摆。
“走到这个地步,已经无路可退。”谢无归故顿了顿,“现下唯一的活路,就是逼宫。”
她目瞪口呆,怔在那里。她到底是救了个什么人啊,怎么净干这些大逆不道之事。
他凝视着她,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随即,把视线投向一旁的千机。
“我们的圣上,也卧病够久了,是时候该醒来了。”
千机会意地点了点头。
随后,李时锦跟着这两人一同来到天极殿。
掌事的大宫女出来迎接,恭敬地道了几句圣上今天的情况后,便带着宫内的宫女太监一同退下了。
李时锦再次被谢无归只手遮天的权力震惊了。再细想想,他连监国的皇子都敢抓,把手伸到皇帝宫里也不足为奇。
她并没有跟他们俩进去了,她虽然八卦,但是今晚经历的事,已经够她喝一壶了,再多她就受不住了。
皇家秘辛,还是少知道得好。
一炷香后,谢无归二人才走出宫殿,之后一群宫女太监才敢进去,随后惊呼“圣上醒啦!圣上终于醒啦!”
之后的事,她就不知了,因为她已与谢无归一同返回谢府。
只是此次返程的马车上,多了千机一人。
翌日,早朝上,卧床不起的圣上竟出现在朝堂上。
众臣喜极而泣。
圣上颁布了两道圣旨。
一是三皇子与太子谋逆弑君,罪在不赦,处以斩首极刑。
二是册立四皇子为皇太子,正位东宫。
四皇子年仅十岁,其生母地位低微,并不受宠。
在今日之前,没有人会把宝押到他身上。
不日,大行皇帝龙驭上宾,举国哀痛。
新帝年幼,谢无归作为顾命大臣,一边要主持丧事大典,一边要处理政务,连轴转,好几日没回府中。
就算是牛马也得歇口气,李时锦都有些心疼他。
她在池塘边喂鱼,千机迎面走来。
“怎么?道友是打算对我视而不见吗?”千机目光含笑。
李时锦充耳不闻,继续往池里撒鱼粮。
“说起来,我与你们云隐宗还有些渊源,还差点成为你的师叔。”千机自顾自地说道。
话一出,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抬眸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