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老妇人喘息稍定,目光再次投向那个装着骨针和矿石的木盒。她颤抖着枯瘦的手,从木盒最底层,取出了一个用褪色红绸包裹的物件。
她极其郑重地、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,一层层揭开红绸。
里面露出的,是一枚约三寸长的**骨哨**。
但这枚骨哨,与之前那些杀手的惨白骨哨截然不同。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、如同凝结血液般的**深红色**,表面光滑如最上等的玉石,隐隐流动着内敛的光泽。哨身雕刻着极其繁复、古老的花纹——正是那种**泪珠包裹声波螺旋**的靛蓝刺青图案的放大版!而在骨哨的尾端,镶嵌着一小片极其纯净的**黑色晶石**,晶石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缓缓旋转。
老妇人捧着这枚血玉般的骨哨,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悲伤。她挣扎着起身,踉跄地走到昏迷的宁瑞安身边。她枯瘦的手指,极其轻柔地拂过宁瑞安冰冷的脸颊,浑浊的泪水再次无声滑落。
然后,她做出了一个让花花震惊的举动——
她将血玉骨哨的吹口,小心翼翼地、轻轻地抵在了宁瑞安紧抿的、毫无血色的嘴唇上。她没有用力吹奏,只是用自己枯瘦的拇指指腹,以一种极其特殊的、带着**古老韵律**的节奏,轻轻摩挲着骨哨尾端那片神秘的黑色晶石!
随着她指腹的摩挲,那黑色晶石内部仿佛被唤醒,无数细小的星辰骤然加速旋转!整枚血玉骨哨,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、如同**心跳**般的**温润红光**!
同时,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**深邃**的震动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的涟漪,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!这震动无视了物理的阻碍,穿透了石穴的岩壁,朝着洞穴外的莽莽山林、朝着更遥远的黑暗深处,传递开去!
花花躺在草铺上,虽然听不见,但她全身的皮肤、甚至骨髓深处,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奇异的、带着**召唤**意味的震动!她手腕内侧那点靛蓝刺青,也在此刻传来一阵微弱的、如同**共鸣**般的温热感!
老妇人停止了摩挲。她将血玉骨哨从宁瑞安唇边移开,紧紧握在枯瘦的掌心。她抬起头,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**殉道者**的平静与决绝。她浑浊的目光穿透低矮的洞口,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,沾着泪水和血污的嘴唇无声开合,仿佛在祈祷,又仿佛在吟诵古老的预言。
石穴外,沉沉的夜色笼罩着洪水退去后泥泞的山林。
距离石穴约一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里,几名侥幸从“承天号”爆炸中逃生的太子府精锐,正簇拥着狼狈不堪、半边脸被灼伤的陈枭。他们点燃了微弱的篝火,警惕地注视着黑暗。
突然,一个负责警戒的士兵猛地打了个寒颤,他惊疑不定地望向石穴所在的方向,压低声音对陈枭道:“将军…您…您有没有感觉到…地面…好像在动?一种很奇怪的…震动?”
陈枭眉头紧锁,侧耳倾听片刻,***也没听到。他烦躁地挥手:“闭嘴!是爆炸后的耳鸣!都给老子打起精神!搜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尤其是那个老巫婆和那个女人!殿下有令,那女人身上的秘密,比宁瑞安的命更重要!”
士兵不敢再多言,但脸上惊疑未消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刚才那一瞬间,他心脏似乎被一种无形的、冰冷的东西轻轻捏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