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s市机场。
严暮一身黑色风衣从机舱出来,脚下生风,脸上是极为严肃的表情。
管家已经按照严暮的吩咐提前准备好车子,候在机场门口。
严暮坐进车的后座,连公司都不去了,直接开口:“去慕宅。”
管家自然已经知道了温濨溪的事情,脸上很不好看,纠结了一刻之后,还是开口劝慰道:“先生,夫人人死不能复生,您不要太过于执念于这件事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严暮一道肃杀的视线就投过来,管家立刻噤了声。
可是慕家大宅里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换上一身黑衣,沉默地站成一排,像极了追悼会的现场。
“她呢?”
严暮哑声开口,声音中有细微的颤抖,目光四下扫视一圈,没有一个人敢说话。
严暮像是故意在跟自己较劲:“温濨溪呢?
让她出来见我!”
一时间所有人都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,林妈走上前来,捂着脸哭道:“先生,夫人她真的已经不在了。
您回来之前,风少过来把夫人的身体带走了!
夫人……她是不能出来见您了!”
严暮脑中闪过一瞬的空白,温濨溪……竟然让黎瑾空那家伙带走了?
顿时怒由心生,温濨溪是他的女人,黎瑾空那家伙,有什么资格把她从自己身边带走?
就在严暮要去找黎瑾空要人的时候,慕家大门面前突然传来的一阵骚动。
管家拦着不让黎瑾空一行人进来:“你们要干什么……你们不能随便进来!”
黎瑾空带了一行人过来,每一个手上都提着一个巨大的花圈,而且他们众人也都是穿了一水的黑西装。
很明显,就是来奔丧的!
黎瑾空面**沉,带着人来势汹汹。
严暮看着他们,也迎了上去,正好,自己还要找黎瑾空呢,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“把温濨溪交出来!”
严暮走到黎瑾空的面前,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温濨溪的下落。
黎瑾空二话一说一拳砸在严暮脸上,“***还有脸管我来要人?
你有什么资格提小夕的名字,人活着的时候,你关心过她一星半点吗?”
“暮少……” 严暮从地上立起,挥手示意让身边的保镖都别插手,这是他跟黎瑾空之间的私人恩怨。
严暮也丝毫不示弱地一拳还回去:“那也轮不到你来管!
温濨溪是我的女人,我怎么对她是我的事!
她生是我慕家的人,死了,也得葬在慕家的坟里!”
黎瑾空踉跄几步,站稳后一拳击在严暮的小腹上,伸手揪住严暮的前襟,眼神凶狠道:“你把小夕逼上绝路还不甘心吗?
人都死了,你还不让她安生?”
“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林晓晓,你逼着她打胎抽血!
严暮,你他么有没有半点人性!
你不爱她,你就放手啊!
凭什么要一直把她困在身边?
苏默默的死到底跟小夕有没有关系,你心里当真不清楚吗?
这些都不是小夕的错,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么多不该她承受的罪?”
黎瑾空彻底失控,在严暮耳边疯狂吼着。
终于,严暮在黎瑾空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,他盯着黎瑾空的脸,眼神凶狠,一字一顿:“你把话说清楚,什么叫我把她逼上绝路的?!”
黎瑾空听到这话,冷笑一声,松开严暮,伸手在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重重地砸向严暮,冷冷道:“你自己看!”
严暮接住那手机,低头一看,心脏立马就怔了一下,这是温濨溪的手机。
还是三年前,他们结婚的时候,自己买给她的,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能用这么久?
黎瑾空冷冷嘲讽道:“严暮,你一口**小夕就是杀害苏默默的凶手,现在她死了,你很满意吧,你自己好好看看,两天前的晚上11:30的时候你在做什么!
小夕手机里最后一通电话,是打给你的!”
这一句话,像是一把利剑,瞬间贯穿了严暮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