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到时候结业她肯定过,那押注的千两银子翻上一翻也够开几个店了。
稳赚不赔的买卖,况且利润巨丰,可惜这种“好事”不常有。
严让让她左一个两百份,右一个五两银子给砸得晕头转向。
银子几时这么好赚了?
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?!
他晕了好一会,才张口应下。
宋浅见他呆呆的,忍不住逗他一下。
她眨下眼睛,说道:“总品类大约四十多种,每种两百份。你若自己一个人抄,定然会影响学习。”
“若我是你,便从我这将这活五两银子一个揽了去,再二两银子分出去,定然也有不少人愿意替你抄。”
“如此你既可以净赚三两银子一份,四十种便是一百二十两。分包出去,你既帮了需要帮忙的同窗,亦不会因此耽误自己的学业,还赚了银子。”
“一举三得,如何?”她朝他眨眼,笑着问。
严让哪知道自己以为随便接的活计让她这么一算,当真能赚上不少银子。
他看向朝他笑嘻嘻的少女,一时之间心跳得飞快。
“我……”
他的喉咙仿佛被不知名的东西哽住,叫他除了我字竟然说不出别的话来。
宋浅作出十分善解人意的样子,将话又接了过去,“若你不放心,我还可以与你签订保密协议。绝不将你五两银子一份揽这活计的事说出去。”
她是真心欣赏对方‘小镇做题家’一路过关斩将,想着能帮就帮,说不定日后人家参加科考后还能成为她的大腿呢?
抱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想法,宋浅是很乐意帮忙的。
更何况锦上添花易,可雪中送炭才是最为令人动容的。
她同他有缘,便乐意伸手拉他一把。
就像这一瞬间是伸手拉了一下刚毕业四处碰壁的自己一样。
少女的笑依旧明艳,却太过明艳,竟让他觉得有些晃神。
严让终于将堵住喉咙的感觉咽了下去,久违的发出声音,有些喑哑:“好。……多谢。”
宋浅摆摆手,“我也是为了做生意嘛。”
秦穆在一旁看得想笑,听她那一举三得的法子,觉得她当真适合做生意。
又见她出价阔绰,比外面书斋抄书还贵上不少。
知道她有意帮扶严让,他觉得她心细善良,也觉得她行事周到。
当真是个妙人。
见两人这就敲定了,又见严让眼神的变化,他默默叹口气,刷一下存在感。
“我可全都听见了,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收买我?”
宋浅转过身,诧异地看向他,“不知一顿饭够不够?”
他作沉吟状,“勉强吧。”
“那就劳烦夫子替我二人保密,学生这就去准备这行贿之礼。”她绷起脸色,俨然一副学生样,朝他拱拱手行了个礼。
秦穆笑着点头。
他与柳舟等人偶尔也在新宅里蹭饭,倒是驾轻就熟。
宋浅走后,他干脆在圆桌旁坐下,将严让还未落笔的宣纸拿起来。
左下角都画着点心样式,看得出来都出自一人。
画风一看就是宋浅亲自绘画的,他一张张翻看,忍不住轻笑一声。
这一声笑在相对安静的堂屋内十分突兀。
严让的笔尖一顿,墨汁立刻在宣纸上晕开一个黑点。他轻皱了下眉,用手指紧急处理一番。
却听秦穆说,“无妨,一个墨点,她定不会在意。”
听她所言,还要进行抄录,那这一份便是废掉也无伤大雅,更何况只是晕开一个墨点。
严让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言语中的亲昵,他抬头不卑不亢地与秦穆对视,语气笃定:“秦侍郎心悦宋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