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了大概两分钟,冬遥直起身,平复呼吸的同时,目光虚虚盯着空中某个点,不知在想什么。
回到酒台,冬遥已经彻底平静下来。
她能感觉到男人遥遥望来的视线,她忽视掉,正常工作。
快下班的时候,沈庭山还没走,他桌上摆着许多酒。
人看着清明,还没醉。
冬遥找到位男同事,托他帮忙看着点沈庭山。之后,她和同事一起换衣服离开。
冬遥人缘好,男同事得她嘱咐,特意往沈庭山那边逛了一圈。
走近了才看见,沈庭山那一桌酒,他一瓶没开。
人冷冷清清的,沉默地坐着。
颜值至上的时代,隔三岔五有姑娘过来搭讪,他没表露出半点不耐烦,始终外表温和儒雅着,默默无言地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晾女孩们眼前。
女孩们有些说句不好意思,红着脸离开,有些祝他和妻子幸福,他照单全收。
戒指是沈庭山出门前特意戴上的。
他用这招,断了不少桃花。
深夜即将来临,酒馆又一波狂欢浪潮。
凡人俗客皆觅死寻活,举杯摇晃,灯光碰撞,整个世界颠倒,氧气跟着发疯。
沈庭山身处其中,却截然不动。
他那样的人,那样的气场,谁也撬不动他,再狂、再晃荡的场子,也只能沦为他沈庭山的**布。
他在那幕布下,手肘支着酒桌台面,双手交叠,右手拇指骨节抵着唇,左手中指无名指两根,匀速地、无意识地,转动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其实按他今晚原本的打算,他不会滴酒不沾,冬遥也走不了。
灯光这会儿暗下来,沈庭山目光却明朗锐利,他一直盯着某个方向看,在事态如他猜测般那样发展,目睹冬遥走后有人紧随她而去时,他稍稍抬起下颌,鼻腔呼出一道长长的气息。
他赌对了。
有人找她麻烦。
以他对冬遥的了解,既然下定决心要离开宜杭,那走之前,碰见让她烦心的事、厌恶的人,不长眼凑上来,她怎么着也得出口恶气。
她那个人,家人面前装乖,扮纯,私下百无禁忌,崇尚暴力解决问题,逼急了,拿刀子捅人都干得出来。
他猜,今晚,她得出事。
沈庭山敛下眸,略加思索,拎起一旁大衣,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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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酒馆,同事们沿着街道回员工宿舍,冬遥却停了下来,同事们瞧她一眼,问:“你不回宿舍吗?”
冬遥摇摇头,说:“我去对面美食街买点东西吃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