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关景成了谢无祸的腿,两人反杀毒疯子,爬出了深崖。
少年不再纯善,心狠手辣,毒如蛇蝎,可那又如何?
——他们依旧共创了一个全盛的未来。
只是身上的疼痛与脏污也终身相随。
关景有才,是扳倒二皇子最关键的一步棋。
所以,闻慕词要找到他,如今一切尚未发生,她甚至能救下那个少年。
什么禁脔脏病,就不配与少年共论。
仔细想想,话本里提过,关景便是住在安平镇附近,而第一次被欺辱便是在中秋佳节,也就是后日。
看来……届时事情还不少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谢无祸被纪广推进屋,挑选墨二买来的成衣,又把刷牙子找出来,一通忙活。
坐在轮椅上的谢无祸目光微移,落在被拆开的包袱上,视线顿住。
“主子,这个如何?”纪广没等到回复,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木桌。
桌上几个月饼从包袱里散落出来,在烛光下颇为显眼。
纪广:“说来,后日便是中秋了。”
上一世,谢无祸活到了三十三岁,距离十七岁这年已过了十六年,自然不记得后日便是中秋节。
可这一瞬,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男子低哑的声音——
“在欢喜团圆之夜,我被拖入昏暗小巷,承受非人折磨,他们都在笑,却没人听见我在哭。”
谢无祸眸色一厉。
——关景!
上一世,谢无祸**前夕,关景却自缢于家中。
他为和平盛世贡献终生,却撑不到亲眼见证的那一天。
作为最大的功臣之一,他没有封侯拜相,没有黄金百两,就那般一身素白长衫,吊死在横梁上。
青年一生都端正斯文,却选了一个最痛苦,最不美观的死法。
待谢无祸匆匆赶来之时,桌上只留有一封字迹已干的信。
——陛下,盛世将至,臣可瞑目,臣先行一步,黄泉路漫漫,明远先去为您探路。愿您未来安好无虞,再无灾祸。
那一夜混乱至极,下人们跪了一地。
谢无祸却一步未移,就那般坐于轮椅,垂着眸,不知在想什么。
许久许久之后,他道:“明澈如圆月,远志似凌云。”
“明远啊,你若想有来生,我便祝你明志高远。”
“但我想,你当是不愿的吧。”
——就如同我一样。
……
谢无祸指节微蜷,指尖不经意扣住扶手上的小狐狸。
他垂眸看了看,又看向月饼,微微眯眸,心中浮现一个猜想。
恰好,脚步声传来,闻慕词取下腰间玉佩,环在手指绕着玩,长腿一迈,束起的马尾一扫,模样极为痞气肆意。
顺着两人视线看去,眉梢一挑,笑眯眯地问:“想吃?”
纪广摇头:“只是想起中秋将至,这偏僻的地界怕是没有中秋灯会,有些可惜。”
“有啊。”闻慕词坐在床上,懒洋洋地说道:“届时,带你们去。”
纪广一愣:“这小镇有?”
闻慕词:“怎么?不想去?”
纪广没答,移眸看向谢无祸,无声询问。
“去。”谢无祸道:“更何况,我们能拒绝?”
闻慕词嘻嘻一笑:“吴公子甚是明智。”
纪广无语,那您问什么呢。
谢无祸却一言未发,静静看向门外。
闻慕词没搭理他们,从自己的包袱里取出一套衣服,起身离开。
上午买成衣时,她让墨一候在外面,就是为了买些贴身衣物。
身上这套穿了有些时日,还溅上血,是该换了。
她点了火把,拿起清洗物品和衣服,起身离开,去往清水那边。
闻慕词并未**系统。
在自己的世界,她当真是各方大佬捧在手心的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