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打120!”
他的皮鞋尖在我视线里晃悠,鞋跟沾着林小羽的口红印,艳红得像朵开在地狱的花。
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,屏幕亮起——是顾沉的第108通未接电话,通话记录停在19:07,备注栏写着“梨梨别怕,我在路上”。
突然想起上周他替我整理衣柜,发现我藏起的***时,眼里闪过的心疼:“你知道吗?
你16岁那年发烧39度,还非要帮我补数学,最后在我床上睡着了,像只蜷成球的小刺猬。”
原来他什么都记得。
记得我怕疼,每次抽血都要哄半小时;记得我爱吃鱼香肉丝,却总被鱼刺卡到;甚至记得我生理期的日期,比我自己还准。
而我呢?
把他的关心当成理所当然,把陆辰州的虚情假意当成宝贝,连他左肩胛骨的烫伤疤痕,都是替我挡火锅时留下的,我却从未认真看过。
“宿主生命体征异常,启动紧急回溯程序。”
系统的机械音带着电流杂音,眼前闪过无数碎片:顾沉在我减肥时匿名寄来的蛋白棒,包装上写错的“加油”写成“加*”;他书房里那面贴满我照片的墙,有张**我在便利店打哈欠的,备注是“梨梨的睡颜比星星还软”;还有前世葬礼上,我没看见的他偷偷掉的眼泪,把墓碑前的雏菊都打湿了。
意识开始下沉,像掉进装满碎冰的泳池,冷得浑身发抖。
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“梨梨”,声音带着哭腔,是顾沉。
他应该是从国外赶回来的,带着时差的疲惫,却在看见我躺在血泊里时,跪在地上像个疯子似的扒开人群。
我想伸手摸摸他的脸,告诉他“我不疼了”,可手指刚动了动,就被黑暗吞噬。
再次睁开眼,额头传来熟悉的痛——是被自己撞在镜子上的疼。
眼前是18岁的卧室,粉蓝色墙纸,床上堆着半人高的泰迪熊,镜子里的女孩穿着XL码生日裙,肚子上的游泳圈把蝴蝶结腰带撑得变形。
手机屏幕显示:2018年5月20日 00:00,是我18岁生日,也是前世决定减肥的起点。
“叮——检测到宿主重生成功,原攻略系统已重置。”
脑海里的机械音变了调,像换了个温柔的版本,“原目标陆辰州已标记为‘黑化反派’,当前好感度0%;新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