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动作熟练却安静。
“这么晚还处理工作,你的项目经理是摆设?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那你不放心的,是数据,还是你自己?”
她一顿,抬眼看他。
“你以前,总是第一个冲出去的人。”
陆宴庭语气柔下来,“可现在你已经不是孤军。”
“沈酒,你可以授权,可以放手。”
“更可以相信,有人能替你把控全局。”
她放下杯子,声音低了几分:“可我习惯了靠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近一步,抬手捏了捏她的肩,“你是靠实力立足的人,没人能替代你的位置。”
“但你也要明白——强大的人,也值得被保护。”
“你不是一个不能倒下的角色。”
他低声,“你是一个,被我捧在掌心、护到最后的人。”
沈酒望着他,喉咙里忽然有点堵。
她想说她不是不信他,只是太久了,一个人掌控太多,退让就意味着不安全。
可他偏偏能让她慢慢学会:退一步,不是懦弱,是信任。
她轻声道:“你说得很轻松。”
“那就让我一直说,一直做。”
“直到你哪天愿意,不再为所有事情亲自出手。”
“哪怕只有一次,我都接得住。”
那一刻,她忽然明白——这个男人,不只是她的盟友,不只是她的爱人。
他是在她翻山越岭之后,为她封疆开土的城池。
而她,从来不曾丢盔弃甲——只是终于,有人替她把剑卸下。
⸻第三十章:她终究不是落败,而是愿意把心交给他的人沈酒最近开始慢慢减少深夜通话,把部分权限交还给团队。
林曼曼注意到了:“你现在是不是……开始信别人了?”
沈酒低头签文件,淡淡道:“也不全是。”
“那是?”
“是因为我知道——再大的事,有人能替我兜着。”
林曼曼一愣,随即会意一笑:“看来陆总这张‘保险单’,你是真收下了。”
沈酒没回答,但她嘴角的那点温柔藏不住。
周末,沈酒难得主动回了一趟陆家。
江夫人亲手泡了茶,姿态放缓了许多:“听说你把巴黎那边的资金线断了?”
“嗯。”
沈酒坦然,“那边的不确定性太高,我不喜欢不稳的投资。”
“倒也果断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抬眼:“宴庭为你放弃了几个本来计划控股的海外项目,你知道吧?”
“他做事不跟我汇报。”